来还是那么，得不似凡尘中人。

可她不会再睁，也不会再说话，更无法履行国母的职责。

老臣们联名上奏的折，快要把御案给淹没了。

“皇后久病未愈，昏迷不醒，岂可为天母仪？”

“请陛以社稷为重，另择贤淑……”

帝王甚至没有废话，只是冷冷地扔一支朱笔，将带反对的老臣当场赐死。

“朕的皇后，不到尔等置喙。”

自此，朝堂噤声。

没人再敢提“冰棺立后”的荒唐，因为代价是掉脑袋。

大业四年，洛新城落成。

这座新都宏伟得令人咋。

殿依山傍，气势磅礴，哪怕是站在最的观象台上，也望不到城墙的尽。

杨广站在乾殿的台上，负手而立，看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崭新都城。

他的眉比八年前更加邃凌厉，周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只是那双睛，看向虚空时，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

他想起锦儿曾说过，未来的洛会成为盛世之都。

如今，他替她建好了。

可那个最闹、最看繁华盛景的人，却不知何时能看到。

大业五年，大运河全线贯通。

这是一条淌着黄金与鲜血的龙。

龙舟浩浩，从洛发，驶向江南。两岸杨柳依依，农田阡陌纵横，沿途的百姓跪在岸边，山呼万岁。

站在船，江风猎猎，起天玄黄的龙袍。

杨广看着这条贯穿南北的大动脉，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死伤人数，比他预期的甚至还要少了七成。

那些原本会累死在河上的尸骨，如今大多回了家，了沿岸炊烟袅袅的村落。

他到了。

他履行了那个雨夜在她床前许的诺言，记得他的民，每一个都是有家的人。

可这份功绩，无人分享。

因为他边，始终空无一人。

这些年，他几乎不住在皇里，而是常年巡游在外，或是驻跸行，或是亲征西域。

后形同虚设。

无数臣绞尽脑，想把自己的女儿、妹送中，填补六之缺，更有甚者，几位世家贵女竟打着“容貌酷似皇后”的名号，企图以此邀。

但统统失败了。

那位年轻的皇帝，手段冷酷得近乎偏执。

他不需要任何替代品，也不需要任何藉。

在他的世界里，皇后的位置，永远只属于那冰棺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