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人飞快说了一句什么，裴云逸听不懂，但应该不是生气。

【作者有话说】

裴云逸一开始找师父智商就上线了

“剑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拿。”

木板feng渗chu河shui腥气混着霉味，裴云逸躲在底舱，和货wu挤在一起，不染尘横在手边，靠数木板上的蛀dong打发时间，每数十个，指节必定要在手背上敲一xia，这个习惯他从小到大都改不了，裴翎以前笑他傻气，看不见以后就再也没说了，当时只dao是寻常的那些光景，过完了才知dao都不寻常。

日光从蛀dong里漏jin来，细碎地暗了暗，几双草鞋从小孔上踩过去，七八个穿短衫的男人扛着货箱踏上甲板，船shen往xia吃了吃shui。

裴云逸不知dao那个老妇人kou中的“北边”有多远，每过一日就用剑在船bi上划个标记，剑尖又划xia一条横杠，四gen竖杠被串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那五dao标记，把不染尘缠回腰间，起shen到船上透气，天刚亮，河面上雾还没散尽，两岸的林zi退得远，河dao比前几日宽chu一倍有余，shuiliu却缓xia来，船行得慢吞吞的。

“喂！”

一个女人明晃晃笑着凑上来，正是那天被“借”了船引的商人，她上shen只零碎dai了几件金首饰，一条筒裙随便系在kua骨要掉不掉，贴到裴云逸近前，抓住他手臂翻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裴云逸心知罗刹的女男大防比这女人的ku腰带还松，也懒得演什么抵死不从的戏码，认命站着不动，由她拉拉扯扯，反正拽不走就行。

女商人今天兴致颇gao，摸完手臂又去碰他裹tou发的布巾，裴云逸偏tou躲开，她不依不饶地追了一把，布巾被扯松，金se掺着白丝的tou发散xia来，在熹微晨光里亮得扎yan，商人笑着去摸，裴云逸再躲，她却玩了个花招，趁裴云逸撤shen，另一只手一刻不停，就往他xia三路奔去，被缠在腰间的ruan剑挡了个正着。

刚刚上船，扮作货郎的七十二骑同时抬tou。

裴云逸忙于应付这liu氓，只是纠缠了一时半刻，七十二骑从货箱里chouchu兵qi，结阵包抄过来。

两方对视，裴云逸把那女商人往后一推，大ma金刀地挑衅：“剑在这儿，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几dao刀光交叠砍xia，女商人尖叫一声扑倒在地，裴云逸右手一抬，机括弹开，翎刃划过nong雾，轨迹神鬼莫测，对面三人翻xia船舷，惨叫终于把其他人都惊醒，船上炸开了锅，有人翻过船舷就往河里tiao，shui花四溅，哭喊声此起彼伏。

七十二骑不跟他废话，剩xia的人散开前后夹击，两人一组交替逼近，一个虚晃一个取实，孔雀翎又射chu四枚，裴云逸逼退了左翼两个人，刚想tiao船逃生，右边又合了上来，将他逼到桅杆前的死角。

裴云逸背靠桅杆，chuan了kou气，汗顺着xia巴往xia淌，一把短刀破空而来，他甩chu两枚翎刃格开，只听一声轻响，犹如黑白无常在耳边摇了摇铃，机括空转，孔雀翎耗尽了。

他低tou看着空空如也的机括，反而笑了一声：“这xia更不能给你们了。”

裴云逸反手chouchu不染尘，剑尖向xia一抖，ruan剑倏地绷直，碧光忽明忽暗，刹那间，剑气侵ru刀阵，过处血溅三尺，短刀落地的声响接连不断，他踩着满地血shui和断刃，ruan剑绕shen一圈，抖落一串血珠，惊破四合的雾气。

七十二骑阵型再变，从交替jin攻改成同时压上，裴云逸往船尾退，不染尘左挡右拨，施展不开，退至半敞的货舱木门边，里面一排排陶罐码得整齐，油腻的封kou布在昏暗中泛着光，他没再犹豫，一脚踹开木门，挥剑扫去，几排陶罐先后倒地，封kou碎裂，灯油泼了满地，又从腰间摸chu火折zi，chui开，往地上一扔。

火焰“呼”地一声向四周铺开，如同伏地的野兽突然翻了个shen，眨yan间蔓延到整个船尾，nong烟gungun涌chu，把七十二骑劈tou盖脸地吞了jin去，裴云逸挥剑拨开一gen燃烧的横梁，火星落xia，在luolou的pi肤上挖chu几个血dong，他也顾不得了，踩上船舷，影zi投在浑浊的河面上。

裴云逸纵shentiaoxia，与影zi合二为一。

河shui灌jin耳朵的瞬间，天地归于寂静，他在shuixia睁开yan，望着一串自己吐chu的气泡，翻过shen，把剑贴着shenti往xia沉了一截，游chu去几里浮上shui面，客船在shen后烧成了一团，nong烟直直地戳jin天际。

裴云逸抱住剑，换了个仰面朝天的姿势，顺liu往xia漂，河shui托着他向远方奔liu而去。

不知dao漂了多久，天空从灰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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