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那里zuo什么？”

“找你。”裴不度看着他，“本侯以为你会躲在那里。”

谢chun风愣了一xia，然后笑了：“贫dao又不傻。那里是暗影卫重dian监视的地方，去就是自投罗网。”

裴不度没说话，把另一张图纸推过来。谢chun风低tou一看——是一张弩的图纸，“暴雨梨花弩”。

“这个，你见过吗？”裴不度问。

谢chun风想了想：“见过。我爹zuo过一把，放在书房里当摆设。后来不知dao去哪了。”

“在本侯手里。”裴不度从书桌xia面的暗格里取chu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弩，通ti乌黑，弩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弩机处有一个圆形的转盘，转盘上有三十六个小孔。

“暴雨梨花弩，”裴不度说，“一次三十六针，射程三十步，穿透力极qiang。你爹当年zuo了两把，一把留在玄机阁，一把送给本侯的父亲。”

谢chun风伸手摸了摸弩臂，指尖触到那些符纹的时候，忽然有一gu电liu般的gan觉窜上来。

这是他爹刻的。一笔一划，他都认识。

“侯爷，”他说，“您会使吗？”

“不会。”裴不度把木匣合上，“本侯只会用刀。这种暗qi，本侯用不惯。”

“那您留着zuo什么？”

“还给你。”

谢chun风的手顿了一xia。

“还给我？”他抬tou，对上裴不度的目光，“侯爷，这东西是我爹送chu去的，就是别人的了。不用还。”

“本侯留着也没用。”

“那您可以卖了。值不少钱。”

裴不度嘴角动了一xia：“你yan里只有钱？”

“贫dao穷怕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裴不度先把目光移开，拿起另一张图纸。

“这张‘千机锁’，”他说，“本侯研究了十年，一直打不开。你知dao怎么开吗？”

谢chun风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

“知dao，”他说，“但得有钥匙。”

“钥匙什么样？”

“没有固定的形状。”谢chun风指着图纸上的符纹，“千机锁的钥匙不是金属的，是‘气’。真气an照特定的路径注ru锁芯，七层锁环就会依次打开。如果真气走错一步，锁芯就会自毁。”

裴不度皱眉：“真气？”

“对。所以我爹说，千机锁不是给普通人用的，是给修炼nei功的人用的。锁芯里有一个真气gan应装置，只有特定的真气路径才能激活。”

“你会吗？”

谢chun风想了想：“小时候我爹教过我。但太久远了，我得试试。”

“那现在就试。”

“现在？”谢chun风看了看窗外，雨还在xia，“侯爷，千机锁在哪儿？”

裴不度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在最上面一层摸了一xia。咔嗒一声，书架后面弹chu一个暗格。他从暗格里取chu一个巴掌大的铜盒，放在桌上。

铜盒是方的，四角磨圆了，表面刻满了符纹。盒盖的位置有一个锁孔，锁孔很小，只有筷zi尖那么cu。

千机锁。

谢chun风的手开始抖。

他记得这个盒zi。小时候，父亲总是在这个盒zi里放很重要的东西——密信、图纸、地契。每次打开，父亲都会把他抱到膝盖上，让他看着。真气从父亲的手指liujin锁孔，锁环一层一层地转，咔嗒咔嗒，像钟表走动的声音。

“侯爷，”谢chun风深xi一kou气，“贫dao试试。”

他把手放在铜盒上，闭上yan。

真气从丹田提上来，沿着手臂的经络，liu向指尖。他的nei功不深，但胜在精纯——这是父亲教的，玄机阁的nei功心法，专门用来开千机锁的。

真气从shi指liuchu，钻jin锁孔。

第一层锁环，咔。

第二层，咔。

第三层，咔。

到第四层的时候，真气忽然偏了方向。谢chun风心里一惊，赶紧收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锁芯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像什么东西在摩ca。

他猛地缩手。

铜盒表面tang了一xia，又恢复了常温。

“失败了。”谢chun风睁开yan，额tou上全是汗，“第四层走错了。”

裴不度看着他，没说话。

“贫dao太久没练了，”谢chun风ca了ca汗，“得再想想。”

“不急。”裴不度把铜盒收起来，“这东西在你爹手里放了二十年，不差这几天。”

谢chun风diantou，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kou。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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