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才开：“……我送你。”

她放手机，转看向程阮筝。

邵青吃痛，皱了眉，又不舍得把人推开，明明刚才那么生气的，现在气都没有了，垂着的手在隐隐颤抖。

“回学校。”程阮筝偏看她，“还是说，邵司令打算把我关起来审一审？”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停在学校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是她昨晚连夜叫人从原基地调来的、关于程阮筝过往的分档案。

天刚蒙蒙亮，邵青就醒了。

她看着邵青悬在半空的手，勾起角：“怎么，一晚上没睡，就为了确认我是人是鬼？”

她推门车，也不回地走了校门。

天光更亮了些，程阮筝的睫颤了颤，似乎要醒了。

程阮筝慢慢坐直，抬手把她那缕被邵青碰过的发别到耳后，动作不不慢：“那你就先查着呗，不急。档案就在那，查完了再来找我。”

程阮筝没有拒绝。

真的是阿竹吗？阿竹活着回来了，回到她边了？她心里盼望这是真的，老天别跟她开玩笑，她再也经受不起了。

昨晚程阮筝说了很多，从鼻翼那月牙疤开始，到当年在基地密林里两人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在帐篷里接吻……那些细节密得像一张网，把她捆得死死的。

邵青坐在车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攥着方向盘的手指一寸寸收拢，指尖抵住掌心，压一的月牙痕。

“……我不知该怎么信。”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一整夜的思虑把咙磨哑了，“你让我怎么信？”

每次起争执，阿竹不耐烦了，也会这样压着她，恶狠狠凶的威胁她，她大概有某不能告人的癖好——喜阿竹凶她，特带。

程阮筝也没等她的答案，笑了一：“不急，你慢慢想。”

程阮筝的履历没有问题，家背景、伍时间、选记录，每一项都净净。可越净，她越不知该怎么信。

她没睡，或者说，她一晚上都没合。程阮筝——不，阿竹，就睡在她旁边，呼平稳，侧脸在晨曦中映一层浅淡的光。

程阮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她忽然转：“邵青，昨天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

她伸手去开车门，邵青却一把住她的手背，力不大，却带着颤。

怎么解释程阮筝会知那么多，这些事只有她和阿竹知，没有第三个人。

“你有没有后悔过。”程阮筝看着她，语气平平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当初跟我提分手，有没有后悔过。”

邵青的手缓缓松开，指节泛白。

千万绪拉扯着邵青的神经，最要命的还是程阮筝给予的熟悉，除了脸不像，神、动作、语气都和阿竹一模一样。

她轻轻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去，没有发动引擎，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你去哪？”她们昨晚就回首都了，车停在公园旁边。

这张脸是陌生的，可那蹙眉的弧度、蜷在座椅里抱着自己手臂的睡姿，都让邵青的心脏一次次收。

邵青的结上了一，嘴动了动，却没发声音。

她迷恋的看着程阮筝，“我会去查证，你要是敢骗我……”

她划开屏幕，一页页翻过去。

邵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什么事？”

邵青意识想避开，可她的比理智更快——她伸手，轻轻碰了一程阮筝垂在肩的发梢，张开手掌想为程阮筝挡住亮光。

观察着她的表，程阮筝笑了笑，也不着急让邵青相信自己，“你问过我萍为什么来找我，其实那天之后我去找过萍，跟她说了实。你没有错什么，我的……我的牺牲更不是你的错，你有重新喜别人的权利，我不想萍再继续为难你。”

“那就随你置。”程阮筝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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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用力将愣神的邵青压回副驾驶，指尖挑起邵青的，哼：“信不信由你，你大可以去查，去求证。我接近你是有目的，想知你当年有没有后悔和我分手。不过，我能留给你去查证的时间也不多，到时候你想让我回你边，我都不回了。”

程阮筝猛地睁，底没有刚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

邵青的手一僵，却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