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的话卡在咙里，邹萍惊得后退半步撞在玄关鞋柜上，发哐当一声响。

程阮筝扶住要跌倒的她，把那只冰凉发抖的手在自己脸上，声音放得轻而，还是十几年前的声调，一都没有变。

“你胡说……你不是，阿竹她早就死了……死在了那片战区……再也回不来了。”

“萍。”

邹萍撑门框的手指猛地收，指节都泛了白。

跟邹萍说的都是她们小时候的秘密趣事，那么多细节，只有她们自己知，别人是冒充不了的，她就是阿竹，没有欺骗邹萍。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萍？这个世界上只有阿竹会这样叫她。

邹萍使劲摇晃几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

“萍，这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来首都也是为了能见到她。”

自己藏着的这片心意终究是要藏一辈的，即使说，也不会有她想要的结果，还反而让阿竹到尴尬，倒显得她和阿竹生分了，还不如像以前那样以大的份守在阿竹边，还能护着阿竹。

邹萍看着她平静又执拗的样，就像堵了一团浸了酒的棉，闷得发疼。

邹萍叹一气，就算着别人的，那也是阿竹活过来了啊。

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

邹萍脑有，但她还是一就抓住了自己在意的，“你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又为什么跟邵青再纠缠？是不是她招惹的你？你迫于她的份才不敢拒绝？”

肯定是喝多了，现幻听了。

邹萍的泪一砸来，砸在她手背，得惊人。

她收回视线，朝还在愤怒中的邹萍了个笑容：“萍，是我，阿竹。”

邵青知阿竹会叫她萍，她以为是邵青把这些事告诉了小人。

气她还着邵青，又心疼她泪。

她别开脸抹了把角还没的意，“你啊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死。”

程阮筝整理酒瓶的手顿了顿，直起坐到邹萍边，轻声说：“爆炸后我的意识就陷了黑暗，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程阮筝，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敢跟人说，萍，你是第一个知的人。”

“萍，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张嘴，却半天发不一声音，被酒熏红的睛里先是翻涌着不敢置信，接着大片的泪意就涌了上来，混着酒意糊了满脸。

她踉跄着往前，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好几次都碰不到程阮筝的脸颊，最后终于轻轻碰到了那片温的肤，才像抓住了浮木一样，死死攥住程阮筝的手腕，哭音混着酒气碎碎飘来。

正对门的墙上还挂着她穿军装的照片，玻璃框得一尘不染。

说着说着，她角就泛开了泪。

邹萍坐在沙发上，指尖/发里，不敢相信重生这离奇的事会真实发生。

邹萍住突突疼的太，早知就不该喝酒，现在更疼了。

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可当她一哭，邹萍就仿佛看到了以前自己熟悉的阿竹。

程阮筝也不急，把倒在地上的空酒瓶一个个整理到纸箱里。

程阮筝也苦笑，“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边有没有新人，不打算怎么样的。可是看到她白了半个的白发，脸憔悴成那样，还倒在我面前，提起我就痛苦到不行的样，我真的舍不开，萍，我舍不开她。”

窗打开了一条，让屋里的酒味散去。

她哑着嗓开：“当年你牺牲，尸都没找回来，你怎么会……怎么就变成了程阮筝？”

哇的一声哭来，邹萍整个人往前扑，抱住她肩膀，急切确认：“你……你真的是阿竹？”

不过重生这事确实很玄幻，她醒来时也不信，了一段时间才开始接受。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你啊……”戳了戳程阮筝的脑门，“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关岍都把程阮筝的信息透给她了，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姑娘，邵青必定是拿权势压人了。

照片是黑白的。

清醒了，她知前的人不是阿竹，所以格外愤怒，厉声：“！回去告诉邵青，让她别到跟人提起阿竹，她不！”

程阮筝没，她抬往屋里扫了扫，一就能看到空酒瓶歪歪扭扭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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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问这个问题，说明她已经开始相信程阮筝就是重生回来的阿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