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习惯就应该改掉。”

她搓了两自己的发，很懊悔，应该再想想发什么才适合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没有边界了？

【你好，小程】

脑袋低垂，一段象牙白的脖颈。

雀跃过后她又踌躇起来，不知该怎么回复，来回的输又删掉。

房间安静到只有她的呼声。

但她就像是迷路在荒漠里的人，渴了很久，突然在前方看到清澈的源，求生意志会让她不顾一切扑过去扎里喝个痛快。

司令很讨厌吃药，生病了也不吃，唯独那个人在的时候会合。

有次她撞见过那个人拿着冒药在哄司令吃，司令不肯吃，那人先是耐心哄了半天，后面又改为咬牙威胁，最后又是撒又是耍赖，反正是让司令把药吃了。

“领导，您又烟又熬夜，生活习惯真的很不健康呢。”

尼古丁过了肺，她却不觉得呛。

不行不行，这样太官方了，显得她是个老古板，以前阿竹就笑话她像老。

屏幕来电显示，是程阮筝。

程阮筝笑问：“领导愿意让我吗？”

中间多了个字母，邵青光顾着压住雀跃的心，也没有多想。

她的心提到嗓，呼好几才颤抖着接听——

程阮筝就是她发现的源，她很渴望。

她想再一支烟，手一划就不小心将短信发了去。

也是在变相承认她需要这一声晚安，还心神不宁等了两天才等到。

邵青没吃饭，直接就去洗澡了，穿一件领都起边的旧t恤当睡衣。

程阮筝那边也很安静，“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

后来的这十几年司令又不合了，几次烧都不肯打针吃药，烧到不省人事了才叫来医生打针，过后司令的脸也很不好。

这十几年，司令很孤独。

年轻的女音从听筒传邵青的耳朵，心都跟着砰砰直。

她半夜还叫人从宿舍来见自己，那好像更没有边界。

好在程阮筝也没有要求一定要回答，并且懂事的换了个话题：“您那天说想请我吃饭。”

“啊……”她轻呼，手忙脚想要撤回。

上被照顾的却是司令。

“你还上领导了。”她现在一都舍不得睡，还舍不得挂电话。

她立将这个号码存起来，备注上名字，又反复看短信的容。

【这么晚还没睡？】

“我习惯晚睡。”

静默了很时间，新的一盒烟都差不多空了她才在灯影叹息。

没有听到回答。

“那就尽量早睡，比如现在。”

邵青沉默了，她受很复杂，心也很挣扎。

肯定不能答应，可直接拒绝的话她又担心会让程阮筝尴尬。

“我是z程阮筝。”

“我啊……”程阮筝拖了尾音，轻轻的笑，“我想跟您说一声晚安再睡的，又担心太晚了会打扰到您休息。”

可短信取消需要提前设置，她没设置。

t恤很宽松，衣摆到大。

边界……

邵青郁闷的垮脸，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都不了决定。

“喂？”

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你怎么也没有睡？”

手机那边，程阮筝靠坐在床，一条曲起，手搭在膝盖轻轻敲着，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心里却在想这人年纪越大越任，没人敢了是吧。

这样好像可以，不官方，还能让对方受到自己的关心。

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燃香烟，坐在床边对着窗吞云吐雾。

就几个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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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监督您，让您把烟戒了，还要早睡早起。”

有什么东西淌来，陈秘书抬手一抹才发现是自己的泪。

不想让小孩完全误会自己，邵青解释：“有时候工作忙起来就没个准儿，很难早睡。”

搁在床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猛地就将邵青从黑暗无光的孤独中拽回来。

已经发送成功了。

她几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就抓起手机——

被一个小孩调侃，邵青也不生气，“我都习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