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在灯光的映照微微颤动着，像一只飞累了终于停来的蝴蝶。

她的目光落在姜楠的脸上——看着她微醺后泛红的肤，看着她微微的嘴，看着她底那一丝混沌未消的柔。

鼻尖，睫几乎要扫到江以逸的镜。

江以逸闭着，克制着自己的呼的声音，每一轻轻的辗转都好像在说着——我好喜你。

一直以来，她的自以为是，让她觉得只要够仔细，就没人能看到裂痕。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提起，孟圆就不会知，却没想孟圆照顾着她的绪忍着一直没说早已多次撞见舒易轨的事。她以为只要把所有的证据都吞胃里，和所有没说的话一起慢慢消化掉，她就还是大家里的“姜楠”——温柔的、从容的、把一切都理得很好的姜楠。

但江以逸完全不给逃避的机会，修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手指施着力禁锢着：“姜楠，你可以因为舒易轨，你想报复或者验找我，但你不能把你自己当成筹码来找我，这样，太残忍了。”

江以逸一一收回自己扣着姜楠手腕的手指，忍着脾气努力往咽，消化着绪。抬手把姜楠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顺着她脖颈侧面的那颗小痣，用拇指很重的碰了一。

很快的，她又收回手指，拇指上还残留着姜楠颈侧肤的温度，以及那颗小痣微微凸起的。她低看着自己的拇指，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重新坐正，摆一副好像自己一直在认真看电视的模样。

她看着姜楠靠在沙发上的不语的侧脸，恢复清明的脑突然意识到姜楠刚刚打断自己的原因，她又再一次被姜楠骗了，姜楠或许是有喜自己的在，但姜楠的德不会允许她在恋存续期间主动轨事实的举动。

撇了一酒瓶，江以逸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酒。

姜楠的呼变得急促了一些。她的微微后仰，但被抓住的那只手手掌却攥住了江以逸的衬衣衣角，像是不想让她退开，又像是需要一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江以逸放在她后背的手松了开，垂来。

意识到这个事实，江以逸起拉开两人的距离，居临俯视她，刚刚炙的绪全已消退，周气息瞬间沉来。

这几天她的思绪其实一直很混，从收到孟圆发过来的信息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小逸。

江以逸的神更亮了，藏不住、也不想藏的那亮。她顺着自己的心意，扣住姜楠的手腕，倾凑过去，嘴碰上了姜楠的嘴。

江以逸的手从她的锁骨离开，着耳垂往后走，抚摸着她的乌发，加了这个吻。

姜楠在这样的目光，想要回避她接来的话。

她拿起茶几上姜楠喝了一半的那杯白酒，把剩的半喝完，然后把杯放回原，酒在留了一微涩的回甘。

姜楠把攥着衬衣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在江以逸换气的间隙，嘴动了动。

声音有哑，带着一颤音，像是从咙挤来的两个字，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夜吞没。

姜楠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睛，在灯光，白皙的肤看起来像一件珍贵的瓷，很是脆弱。

姜楠的睛里，那一丝被浸的朦胧中，忽然浮上来一清明，她看着江以逸的脸，目光在江以逸闭着的眉间停留，那双微微垂的角，那些逆着的眉，这么近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江以逸睫的数。

“对不起我不该”江以逸打破沉默，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哄一个困了的小孩，“你喝多了，先休息吧。其他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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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姜楠稍微退开，伸手取掉了江以逸那个碍事的黑框镜。

“小逸……”

左隐隐作痛，雨天、连日的睡眠不足又喝了不少酒加上绪波动，髓钉像一被拧的弦，带起一丝丝绷的痛，她用掌心捂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还是，小易？

姜楠仰着和她对视，有些发酸，咽了咽，她发现自己无法在这个状态再去伪装什么，只能认命一般闭了闭睛。

伸展开的指顺着小臂抚摸，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先是到姜楠的颌和耳朵，然后顺着脖颈的线条缓缓往。她摸到了姜楠锁骨的弧度，隔着薄薄的棉布短袖，能觉到那片肤的温度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