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还是没说话，抓过张秋凛的手掌，在掌心里写字。

“嗯。”

“……愿山河无恙。”

次年，村民们山里伐竹造纸，又专门制了笔墨，办起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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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完一篇，她睁开，目光明亮得刺人，炯炯有神地望过来，如燃炙的火。“记了么？”

叶青玄，因为她很想读书。

“哦？”林大嫂还以为她是那养尊优的世家小，没想到还能活。

“嗯。”叶青玄看着这沉默中的仪式，有好奇，因为林大嫂刚告诉她加冠是男才行的礼，便把这个困惑跟张秋凛说了。

她们二人便开始了白日活、晚上授业的日。村里人人都知叶青玄救回来了一个满官话、气宇不凡的神仙般的人，但没有第二个人能挤她们默背默颂的非人教学。

她鼓了半天勇气，却还是没能把话说来。张秋凛也不言语，拾起她一只发凉的手握着。过了许久：“你快来，我麻了。”

林大嫂一开始还担心她瞎指挥坏了自己的事，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她微凉的指尖悉悉簌簌，惹得张秋凛几度发想开手，却又莫名难舍，分不清到底手还是心。

她更不知叶青玄的神如何日复一日停留在她上。

“均州的习俗我不懂。”张秋凛顺手把人捞起来靠坐在怀中，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何语气如此温柔，她平日本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况且我知，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半年后，叶青玄行及笄礼，整个村寨的人都在庆贺，她却在夜里偷跑来，敲开了张秋凛的窗溜去。当时张秋凛正靠在窗边看书，突然接了满怀香气。

叶青玄是村里少数识字的人之一。林大嫂知她爹娘都是读书人，脑袋也很伶俐，便整日将她提到张秋凛跟前。

近丧了亲人，起活时力不从心。张秋凛跟着林大嫂在村里转了一圈，原本端得云淡风轻的神终于再也沉不住。

“你的才华在这里未免太埋没了。”张秋凛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愿意的话，我从今天起教你读书。”

其实张秋凛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睁开了。“你今年该及笄了吧。”

“晚生修得学习木工活计，兴许帮得上忙。”

“在我的家乡，不论男女都可行冠礼，就看你想要的是什么志向。若有心世者，便可加冠，行君。至于及笄礼，则是表明你这个人于私已经成年，可以结亲成家，但鲜少有人会那么早定。”

不十日，某天张秋凛惊讶地发现，叶青玄已经能独立划一些木工的图纸了。没有人教过她，她便学会了举一反三。

张秋凛自己小时候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自恃不凡心怀远志，没想到竟在大山里遇到了危机。

“全村的人都到了，你怎么不来？”

张秋凛追了几步，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另一手拎过来鞋给她穿。叶青玄这时候却慌了，都说张秋凛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哪能让大小帮她穿鞋呢。

“林大嫂说，我现在可以追求我喜的人了。”

叶青玄到地上。鞋先前脱了脚，这会儿便光脚踩着，虽然是夏天，但张秋凛还是怕她着凉，想把跑开的人揪回来。“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地上凉，把鞋穿好。”

张秋凛帮东皋村的村民们画了车和房屋的图纸，其度量之确，工艺之细致，无比令人叹服。

她脆盘起，坐在床塌上。张秋凛也不持，弯腰坐在她旁，微微侧过朝她这边斜。

“嗯。”

“玄儿，你去张姑娘跟前学着。”

“你今日许了什么愿望？”

正月十六，张秋凛给自己行了冠礼。她一人躲在沉闷的茅屋，桌前摆着那枚宝贝得不行的铜牌。叶青玄推开一门挤来，躲在角落里看着张秋凛闭着眸许愿。

村里没有纸笔，张秋凛站在门窗闭的屋，闭上睛，扬起脖，如同一只昂首仙鹤，叶青玄每次见了都忍不住笑，但张秋凛不知，只听得她缓缓背了那无数学悬梁锥刺也背不住的四书五经。

叶青玄愣愣地。

叶青玄扭动着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目看着那位如太般炽烈悬、此时却仿佛唾手可得的人。“我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

“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