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然数不清了。

“不一定啊。”赫拉宾叹了一气，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发因为静电而张牙舞爪地黏在沙发面上，衬得她整个人都茸茸的。

母亲的话逐渐远去。

他无法假装没听清，或者是假装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因为纳西莎再次开了。

尔福庄园在后越来越小，而德拉科和母亲却再也没有回。

他略显安静地拿着汤匙，顺时针摇晃着锅里的药，受着赫拉宾静静凝视着他的视线——她要学习他的一举一动，好骗过霍格沃茨那批人。但要命的是，明明知这个视线的目的，他却仍察觉到膛里的心脏正有力地动着。

可哪怕这样，赫拉宾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了他。

对赫拉宾仅存的印象，竟然只剩在尔福庄园共的记忆。

赫拉宾伪装成他的样去往霍格沃茨，尔福庄园就不再是德拉科的家，而是一座监狱，囚禁他和母亲的牢笼。

咚——咚——咚——

那是一个着微雨的午，德拉科不拘一格地坐在地上，熬煮着赫拉宾日后要用的复方药剂。

赫拉宾说他煮的药总是很顺。如果尔福家族日后没落了，他还可以靠卖药重新起家。这话说得德拉科忍不住想笑。

“这是特殊时期，德拉科，我不想再听见你说你想去的话。你应该知，赫拉这次去霍格沃茨，是为了极其艰的任务，我不想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让有心人识破她的份，破坏此次行动。”

他轻声反驳着。

德拉科听着只想笑。

冒着气的烟缓缓上升，德拉科慢慢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觉地握拳，地嵌在自己已经沾染了灰尘和泥土的黑袍上。

晚了。

但他知母亲提起这事，只不过是想缓和一刚刚张的氛围，所以他没有打断母亲的话，只能静静地听着。

德拉科已经忘记他在霍格沃茨认识的赫拉宾什么样了。

“以后，你和纳西莎也可以去那旅游，如果能帮我找到维诺，那就更好了。”

“德国是个好地方，”赫拉宾突然说，“你知维诺吗？他就来自德国。”

他在想，他和赫拉宾之间到底要隔多少人呢？

“我总觉得，再要见到他，总要很多年以后了，你去帮我看一吧。如果你有空的话。”

她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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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孱弱的夫人叫上同样被遗忘的家养小灵，让它们打破了施展在房间的禁锢咒。两个废人攥着地图，匆匆赶去阿兹卡班。

窗外的雨依旧绵绵地着，屋只有药咕噜冒泡的声音，床边的灯正发橙黄的光芒，赫拉的声音是那么遥远，却让他心生依赖，忍不住靠近。

营救父亲的行动谈不上多复杂。

他们装着乖巧的模样，待在房间里，直到所有人都去了霍格沃茨——代表着尔福立场的贝拉已经跟在伏地边，所有死徒都默认着等大战胜利以后，尔福家族将会成为伏地势力最新鲜的沃土，谁还会两个废人，一个还没成年的巫师和一个孱弱的夫人呢？

“如果，你喜她，就不要让她等太久。赫拉那个格，失去她的人将会永远失去她……”

不过，对于德拉科来说，对比现在这个境，简直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德拉科看了一，就不再看她，手地拿着汤匙，手背因为用力而暴起了青，但手上的动作，却又稳稳地逆时针摇晃了一锅底。

直到他的思绪飘远，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

他盯着贝拉一脸严肃、担忧到疼的模样，心划过赫拉宾的脸庞，想起了艾娃。那个被他亲姑姑杀掉的女孩。他们谈不上朋友，但至少共过一段时间。

唯一能见到外人的只有贝拉。可是贝拉也不能改善他们的境。

在被困于房间、吃着日复一日相同的的某一天，蹲守在门的死徒突然不见踪影，贝拉匆匆来看了他和母亲一，便又匆匆离去，黑的瞳孔闪耀着骇人的光芒。

他提着心，唤醒了一直沉睡的母亲，两个人神对视着，就明白时机成熟。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他。”德拉科说。

德拉科心里被刺了一，面上却波澜不惊。

德拉科不声地一气。

窗外的天空是沉的灰，狂风呼啸，一切的一切都透着惊人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