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再重复了一次：“好不好？”

柏又青侧过tou，看了yan摇摇yu倒的屈玳，再望向四周被血腥味xi引逼近的虫蛇，握着弯月镰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松开了。

镰刀“铛啷！”一声坠地，柏又青沉默地让开了路。

阿玉一笑，抬步走近：“你早该如此的，何必前后浪费这么多时间，还大费周折地……”

临近后，柏又青突然发难，夺过屈玳的刀猛地朝他劈去。阿玉却仿佛早有所料，并指截住了刀刃，唇边笑意不变，yan底却是一片阴冷渗人的黑沉，启唇吐chu最后两个字：“骗-我。”

偷袭不成，柏又青立刻探向袖中银镯，召chu绿萼梅后阿玉脸se微变，还来来得及阻止，柏又青反手又是一dao剑气轰chu！qiang横的灵气瞬间将整片竹林夷为平地，木屑与齑粉飞扬四散，柏又青架着屈玳从其中冲chu，飞快地逃往山外。

屈玳的气息已经弱得快消失了，柏又青一边跑一边喊：“别睡屈玳，别睡，我ma上送你chu去，你不会有事的。”

屈玳将yan睛撑开一条feng，看清他的脸后，茫然dao：“…你在哭？”

柏又青这才察觉双yantang得厉害，脸上也像是被re铁烙过了，火辣辣的疼。不过为什么哭，已经分不清了，可能是枯死的枫树，可能是被火焚烧的雨山寨，可能是阿玉。他脑zi里混乱无比，shenti也消耗到了极限，gen本没工夫再思考或者痛楚，只剩xia唯一的一个念tou：得chu去。

他得把屈玳和师兄他们送chu去。

不能再牵连到更多的人了。

然而逃了没多远，shen后大片瘴蛊就如黑影一般追了上来。柏又青本就ti力不济，又带着屈玳，yan看就要被瘴蛊缠上。斜里扫来几dao剑气，将瘴蛊短暂地打散，令狐锋背着朴文姗姗来迟，看见两人后，大松一kou气：“总算是找到人了…这里离chukou不远，我们快走。”

不料柏又青却将屈玳交给他，直接开始念咒行诀。shenti被灵风裹挟，屈玳意识到不对，抓住他的袖zi：“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shen上被xia了桃花蛊，去哪儿都会被发现，跟着你们也是拖累，最好分tou跑。”柏又青轻轻地掰开他的手，“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再去找你们。”

令狐锋脸se倏变：“柏又青，你先等等……！”

瘴蛊再次围聚上来时，柏又青又扯xia一片绿萼梅花ban，雪亮的寒光破穿毒雾，剑气狂风如chaodang开，瞬间将令狐锋三人送chu了山谷。柏又青则被剑气反震得闷哼一声，呕chu一kou鲜血，脚步踉跄地往反方向跑。

可他该跑去哪儿呢？

他shen上结了qing契，带着qing蛊，gen本离不开阿玉太久。雨山寨被烧了，竹娘和干娘都不见了，生他养他的家乡没有了——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柏又青yan前黑一阵白一阵，浑浑噩噩地在竹林中奔逃，脚xia被什么东西绊了xia，ying生生摔了个跟tou。

爬起后，才发现是他之前扔chu的灵qi，七零八碎地落了满地。其中还有那面百鸟朝凤铜镜，满是裂痕的镜面先映chu柏又青惨白无血se的脸，随后画面一换，浮现chu一片熟悉而旖旎的红纱帐，遮掩着两dao交叠的人影，以及某种暧昧不清的声音。

他听见有人在chou泣，是他自己的声音：“阿玉…阿玉。”

镜中冷不防伸chu一双纤长骨gan的手，搂住柏又青的脖zi往xia拽，似要将他拽jin那片香艳之se中。柏又青吓得失声大叫，立刻将镜zi扔了chu去，忙不迭地跑远了。

他不知dao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雨也越xia越大，也未能跑chu这片树影幢幢的林zi。

最后柏又青跑jin一处黑黝黝的山dong，精疲力尽地倚靠着石bi坐xia，一只冰冷的手却搭在了他肩tou。

有人轻伏在他耳边，低低地笑dao：“想去哪儿啊，柏郎？”

【作者有话说】

跑了一圈还是把自己赔jin去了(:3_ヽ)_

困空山（一）

啪。

柏又青只觉得脑中某gen弦线崩断了，yan前骤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似乎zuo了一个漫长而颠沛liu离的噩梦，梦里自己仍在山林中奔跑，不知跑了多久，脚底踩空，一路连摔带gun地掉xia了山。再爬起来时，又摔回了雨山寨，遍地都是被烧焦的废墟和灰烬，乡民们的尸ti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一片死寂沉沉。

寨老倒在田埂边，shen旁的老shuiniu也早没了声息。阿定和几个年轻汉zi被压在倒塌的房梁xia，血泊淌了一地。shui秀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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