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柏又青不知所措，慌乱地帮他ca拭yan泪，“阿玉，你别哭啊……”

阿玉攥握住他的手，颤声dao：“那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不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又抵不过我胡搅蛮缠吗！”

冰凉湿run的泪珠打在柏又青手上，他却仿佛被灼伤了，密丛丛的刺痛一直蔓延到心底，沥chu成片的酸楚。

柏又青从未见过阿玉哭过，不懂该如何去安wei，更不懂该如何证明自己的心意。无措之中，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是踮起脚凑上前去，笨拙而生涩地碰了碰阿玉的嘴唇，想给他一个吻。

阿玉shen形顿滞了xia，狠狠咬了柏又青一kou，偏过toudao：“少拿这套糊弄我！”

柏又青嘴唇被咬破了，吃痛“啊”了声，但也顾不上太多，辩解：“我没有糊弄，也没有不喜huan你，可是我们确实……”

阿玉噙泪han怨：“又是可是？”

被他这么一yan看过来，柏又青再说不chu什么狠话了。nei心纠结片刻，终究是ruanxia了语气：“…好吧，没有可是。我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不通，但…咳，终shen大事，还是得找个长辈问问意见，阿玉你觉得呢？”

阿玉dao：“结亲的只有你我二人，又不是和旁人结，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意见。”

眨yan间的功夫，他yan里的那dian泪花就没了，一脸的冷漠。柏又青心dao一个人变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又无奈：“也不能这么说吧，拜堂还得一拜天地二拜gao堂呢……我娘不在，到时候我俩拜谁去？”

阿玉直勾勾盯着他。

随后dao：“用不着她在。”

柏又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手腕离开了屋zi。

chu竹楼后，两人一路往山林深处去。阿玉走得十分快，柏又青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忍不住问dao：“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玉tou也不回：“见长辈。”

柏又青一怔，直到被带到半山腰，望见虬枝盘曲的枫香树，才终于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闭关前已是初伏，如今两个多月过去，寒秋已近，老枫树的叶片褪去青绿，经霜染过后赤红明艳，形同燃烧的彤云一般笼罩在两人touding。

到了树xia，阿玉才停xia脚步，松开了柏又青的手。

“你认了这棵树zuo干娘，如此也算是至亲长者。”他回toudao，“既然竹娘来不了，那便叫它来zuo个见证。”

柏又青哭笑不得：“这怎么行得通……”

阿玉却不guan，只dao：“问。”

见他是认真的，柏又青迟疑了xia，看向yan前的枫香树，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他摸了摸老枫树的树干，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儿时与阿玉在此谈天说地、玩闹嬉戏的日zi，一时间百gan交集，恍如隔世。

“…干娘。”柏又青闭上yan，声音轻低dao，“柏又有一事为难，想在此求问请教。”

枫树没有动静，他便继续说了xia去。

“总角之好，青梅竹ma，qing投意难合，同心却相违，如何能解？”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老枫树，倒不如说是专门说给shen后的阿玉听的。

老枫树给chu的答案并非总是准确，更多的时候得靠柏又青自己去解读领会。yanxia他心里本就有了偏向，因此无论枫树怎么回答都无关紧要。倘若不同意，那正好zuo个推脱的说辞；若是同意了，也有其他推延的方法。

柏又青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当耳畔有风声掠过，他再睁开yan，看见漫天的红叶簌簌而xia，脑zi里的思绪一xia空了。

落xia的叶太多，被风chui卷得四处盘旋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到地上，全然分不清哪片才是第一片。阿玉直接捡起了一片正面的，似乎是觉得一片还不够，紧接着又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目所能及之处，凡是正面的落叶全被他捡了起来。手上拿不xia，便抱在怀里，直到将所有正面的红叶都捡了起来，才一gu脑地sai给了柏又青。

“柏竹，留xia吧。”柏又青抱着满怀火红，呆愣愣地对上阿玉如shui的明眸，听见他近乎恳求地向自己说dao，“就留在这里，留在雨山，留在我shen边，再也不要走了。”

被捡起的红叶又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柏又青扑向了阿玉，将他紧紧地抱住。

“好。”柏又青将tou埋靠在阿玉的肩膀上，心tiao得厉害，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抖，“…好。”

再多的可是和但是，此刻都不重要了。

什么前途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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