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落在的土地上，褚无咎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表，但一定不会太好看。

&esp;&esp;他终究阻止不了她。

&esp;&esp;他只能看着明烛的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牧野。

&esp;&esp;重重云雾后，古旧钟影笼罩在牧野之上，还在无声震。

&esp;&esp;沙尘被风卷起，在明烛踏过山石时，周景象摇曳一刹，似远似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分不清是从什么方向传来。

&esp;&esp;“只是数载已经堪破紫微，你的资质，恐怕将你带幽墟的人也自叹弗如。”那声音叹息，“不过，他好像并不希望你踏途。”

&esp;&esp;风沙突然大了起来，遮蔽了人的视线，连神识都在其中沉没，但明烛却好像不需要辨别，只照选定方向向前。

&esp;&esp;“他希不希望，是他的事。”

&esp;&esp;至于要怎么，是明烛自己的选择。

&esp;&esp;风沙形成的旋涡尽，裹着灰袍的影坐在崖上，脸都被遮住，只能从动作分辨，他也正望向她。

&esp;&esp;这就是那位大夏圣尊——

&esp;&esp;虽然在此之前，明烛只见过他一只睛，但这一刻，她还是轻易确定了他的份。

&esp;&esp;从轻易能被他抹杀，到站在他面前，明烛也只了几年而已。

&esp;&esp;裴玄同是个麻烦，姜祁没想到，被他养了两年的明烛也会成为自己新的麻烦。

&esp;&esp;他听着明烛的回答，灰袍的脸不知是不是笑了。

&esp;&esp;“天何以说服你前来？”姜祁问，他是真的好奇，“就因为我杀了裴玄同？”

&esp;&esp;总该还有些别的好，否则又怎么值得天外天照夜尊以犯险。

&esp;&esp;“这个理由就够了。”明烛回，“你杀了裴玄同，所以我来杀你。”

&esp;&esp;“是么？”姜祁叹，“那真是可惜了。”

&esp;&esp;可惜的是什么，他却没有明言。

&esp;&esp;“早知有今日的话，当日就算棘手些，我也该去郁孤山，将你一起杀了。”

&esp;&esp;无的明烛实在没有什么让人忌惮的必要，也就不值得重伤的姜祁再去郁孤山杀她。

&esp;&esp;“这么想的人应该不少，不过，”明烛回，“你们也只能想想了。”

&esp;&esp;就算上古的仙神，也不是都有能回溯时间的力量。

&esp;&esp;虽然在陈述事实，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像挑衅。

&esp;&esp;姜祁默然一瞬：“你应当只和他待了两年才是？”

&esp;&esp;怎么会这么像？

&esp;&esp;姜祁当然指的不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