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千秋学后，对于在天外天闻的修士，荀照不曾藏私，一心传承阵。

&esp;&esp;但得知命火之说后，他还是希望明烛在这样的事上再多费心思。

&esp;&esp;“为什么？”明烛不太明白。

&esp;&esp;荀照没有回答，怀风辞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让明烛自己去听。

&esp;&esp;“这分明是逆天而行！”

&esp;&esp;“修行本是天命所承，如果任谁都能修行，尊卑贵贱岂不是都被混淆？这何异于礼崩乐坏！”

&esp;&esp;“巫祭之力是荒神所授，不可为常人妄想。”

&esp;&esp;“所谓命火之说，与域外天蛊惑凡人的说辞何其相似，不可信从！”

&esp;&esp;“庶民痴愚，连识文断字尚且不能，何况修行？”

&esp;&esp;……

&esp;&esp;命火之说在天外天中传，只是一个可能，已经引来许多修士诛笔伐，这是明烛从前没有意识到的声音。

&esp;&esp;“如果你当真将燃命火之法公诸于世，受到的反对只会比这更多。”云端阙上，怀风辞自上而望去，他不怀疑明烛是不是有能力让世人燃命火，所以他必须告诉她这么的后果。

&esp;&esp;“你也不希望我这么？”明烛看向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问。

&esp;&esp;怀风辞喝了酒，过了很久才回答：“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esp;&esp;这么对明烛而言没有任何好。

&esp;&esp;她已经是天外天的照夜尊，摆脱天外的污名行走于世，让天修士得以于天外天闻。

&esp;&esp;如果命火之说成真，这样来之不易的局面将会再次倾覆。

&esp;&esp;“大夏势必举九州之力覆灭天外天，势必……杀你。”

&esp;&esp;最后两个字，怀风辞说得很轻。

&esp;&esp;天命所在，是大夏维持天之所以为天，诸侯之所以为诸侯，世族之所以为世族的基。

&esp;&esp;这世上很多事不在于对错，只在于立场。

&esp;&esp;在亘久的沉默后，明烛什么也没有说，转离开，怀风辞也没有跟上去。

&esp;&esp;室空寂，她孤走过，天光拖了脚的影，空气中微尘浮动，明烛有半张脸沉在暗中。

&esp;&esp;她抬，昭虞不知什么时候现在前方，无声对视后，明烛开：“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再想这件事？”

&esp;&esp;“我也不知。”昭虞回。

&esp;&esp;昭虞知的事一向比明烛多，但这世上有些事，就算是她，也并不清楚是不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