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你可以吗？”

&esp;&esp;“洗澡换衣服有什么难的。”

&esp;&esp;“那你试试。”她往旁边让了让。

&esp;&esp;保姆帮忙把人哄浴室，拿了衣服，“你不要闹，等会来我给你吃绿豆糕。”说完就关门去了。

&esp;&esp;梁轸起袖，走淋浴间试温，再回，这老已经利落地把自己剥个光。

&esp;&esp;梁轸不由震撼。一极度苍老的躯，肤松垮，老年斑，所有的肌都是向走势，仿佛一条失去分的老茄挂在枝上。

&esp;&esp;梁轸上一次见到他，是宋峤带他来给宋景山祝寿。六十多岁的宋景山说话掷地有声，意气风发的样，夸他脑门儿得亮堂看着就聪明，还给他了个红包。

&esp;&esp;虽然老了，但他的神还犀利，“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esp;&esp;他没有认自己，梁轸说：“你女儿请来的护工。”

&esp;&esp;“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esp;&esp;“我新来的。”梁轸说，“我虽然没有学过护理课程，但有急救经验，还通过了cpr考试。”

&esp;&esp;宋景山瘪了瘪嘴，直勾勾看他，没听懂。

&esp;&esp;梁轸扯着嘴角笑，里带了些不正经，“所以，你要小心了，咱们只能保证不死，不保证舒服。你不要跟我耍脾气，我可没郑叔温柔。”

&esp;&esp;洗澡的过程还算顺利，梁轸年轻气盛，力气够大，脸一黑，不像好人，老儿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就是穿衣服有儿困难。看他的神似乎恢复了些清明。

&esp;&esp;保姆和宋峤在客厅谈话。

&esp;&esp;宋峤问今天什么况，保姆如实说，自己也不知老爷今天到底怎么了，好好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就跑去了。宋峤问，他看的什么电视？保姆说好像是新闻吧，他以前就很关心社会上的大事。

&esp;&esp;宋峤说：“以后不要给他看新闻了，电视网线掉，报纸，收音机都收起来，给他买故事汇来读。”

&esp;&esp;保姆觉得难办，但又不敢反驳，“我拗不过他啊，老爷当了一辈领导，发起火来我都不敢搭腔。”

&esp;&esp;“那就想办法，哄，骗。”宋峤说：“你应该知，他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所有人都会有麻烦。”

&esp;&esp;保姆理解了，“我懂，我不会让老爷知梁董……”

&esp;&esp;宋峤。

&esp;&esp;梁轸把人领来，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没有时间锚，秩序是混的，宋景山问：“修祺呢，他好时间没来看我了，他到底在什么？”

&esp;&esp;“修祺差了，过段时间就来。”宋峤想了想，指着梁轸说：“这是梁轸，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