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源找个石墩坐，正好能看到屋里的景。

店里的服务员给两人端上来两杯茶，一个零拼盘。

陈劲草说：“谢谢，你们去忙吧。”

服务员把门关上退了去。

宁舒宪看着杯里的茶叶，声音低沉：“我曾经设想过成千上百遍的重逢，没想到竟是这个样。惊讶、恍惚，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你不问问我现在过得怎样吗？”

陈劲草手里着一颗糖，说：“我只属于你的过去，过去就像沉寂的火山，可以用来警醒和反思，但发来就是灾难。我不问你的现在和将来，因为这两样都不属于我。”

宁舒宪嘴角逸一丝苦涩的笑意：“你是不愿问，而我是不敢问。原来旧人相逢是这样的，不好提过去，因为过去充满暗伤和隐雷；也不好问现在，怕戳破心底某隐秘、不可与人言的幻想。最后就只剩这样相顾无言。”

宁舒宪很快就振作神：“我给你讲个笑话活跃一气氛吧，是关于我爸的。

有一天，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镜，他指着你对我舅舅他们说，你别看这人表面温文尔雅，让人如沐风，其实她骨里是个狠人。我舅舅说，能把生意大的人都是狠人。我爸持说，不，她比一般人都狠，我家那边时不时会现这样的狠角。

他对你有一十分矛盾复杂的，有愤愤不平，同时又替你骄傲，因为你是他家乡的名人。”

陈劲草笑：“你爸看人还准。”

气氛确实活跃起来了，宁舒宪的表达也逐渐变得顺畅。那些曾经被隐藏的被掩埋的话趁机向他嘴边涌来。

“的事，当时是看不清楚的，往往要在多年以后才能看明白，离得越远越看得清楚。对于对方的评价也会变得比较客观。

我也是后来才看明白，我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你的在太大了，无人能撼动。可我的在也不弱。恋时，我可以对你百依百顺，但结婚后不会一直这样，我们之间一定会相互争夺权力，我的家也不适合你，而我又无法到彻底跟他们切割。

如果我们真在一起，有可能最后会变成一对怨偶，以你的应该会提离婚。所以，你是对的，在毕业时选择分手虽然最痛，但时机最佳，付的代价也最少。”

他也是在两人彻底分手以后，才偶然从父母嘴里得知真相：他们早就从自己的描述中得知，陈劲草是一个格势，不好拿的女孩。他们觉得对于这样的女孩要好好磨一磨，3年时间他们从未主动来见她，也没有积极促此事。他们还认为陈劲草年纪不小了，她没有多少选择，他们家可以在婚事上掌握主动权。

他当时如遭雷击，他心目中的严父慈母竟然真的在琢磨着怎么对付他的女友。真相击溃了他，也让他在破碎中成。

宁舒宪接着说：“你的分析能力非常好，由及面，透过现象看本质。而我只会于表面，从一件事里只看到一件事，从来没有去思考一件事背后的原因。当时的我太单纯了，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也给我们全家上了一课。”他伤的是心，全家人伤的是脸面。

陈劲草听他这么说，不由得舒了一气：“看样，你不恨我了。那我也释然了。我曾经跟瑞成说过，早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这场恋我就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