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后半场，因着山准备的酒太多，有些不甚酒力且酒品不好的，便闹了起来。

这材用没了，他也没那个脸怨怪厨娘，只能求着厨娘想办法。

前喝大了闹起来的，是几个家里不好得罪的，山又喝大了，副山只叫他想办法。

“蒜泥白，旋煎羊，凉拌豆腐，目前剩的材里，能酒菜的就这些，还是从厨房里大家伙儿一会儿的饭里挪来的材。”

小事的面瞧着更苦了。

“还是读书人会玩，”芙生压低了声音：“去岁中秋后，杨太妃的蟹宴，用的也是脱胎于曲觞的席面，但人家是围坐在一起，借用小型风车，叫菜品在桌上回转起来，不是这般随着坐，一人一个角的……”

没多少时间，在那小事再次来菜之前，三菜便端了上去。

“姑，两位姑，前嚷着要脚鸭掌这样糟过的酒货啊！您二位就给编来四……两碟吧！”

“梅卤翅尖，冷碟，第三个上的席面，金沙藏翼——咸黄脆翅，两刻钟前送上去的，方才盘才回来，吃的净的，她们都不用刷碗了。翅膀……自然是用完了。”

“那……那翅膀呢？卤上两碟，也成啊！”

一会儿要席面开始前吃过的糖，一会儿嫌菜冷了没了，一会儿说自己怀才不遇，一会儿又要糟过的爪鸭掌来酒……

他得去与副山说一声——哪怕菜品换了，也得去说一声。

吉掌满堂是芙生的，材中的爪全是她用了的，有没有剩的，她最为清楚。

若不是宋朝没有生，也没有炸生米这样的酒好菜，芙生估摸着，早就嚷着要糟生米了。

前半场吃好喝好、联词赋诗好不闹，一大堆人一起，算得上其乐，那些菜式顺，哪怕到最后分菜略有些凉，也无人在意。

小事有儿犹豫——厨娘说的这几菜，连材类型，都与前面发酒疯的那几个要求的不一样啊！

照实话说，若是自家爹爹兄想要一个这样的席面，她可是会直接上手打的——叮叮咣咣来，不一定能吃好，只可能喝多了抒发些“诗”，若是遇上酒品不好的，怕是能成为撒酒疯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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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这个时间，他倒不如去给两位厨娘买材！

芙生一就看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脆将话说的更直接了些。

席面上的菜都已经到最后两主了，想要材，自然是得从一会儿的“员工餐”里先往外挪了。

半个时辰，一个小时，还是冒着被巡街的差爷抓去打板的危险，快加鞭的况。

而现实果然如两人所预料的那样。

后还有两菜没上，都是主，不符合前面的那几个喝醉了闹起来的人的需求。

两人皆不怎么看好这场席面的完整与娱乐，尤其这场所扩大，还是昨日临时扩的，但她们只是厨娘，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了。

“若觉得不行，云楼街街有一家专卖糟鸭掌和辣脚的，不怕被巡街的差爷抓，快加鞭，一来一回，半个时辰的时间，也是更够赶回来的。”

芙生说来的三菜都不是什么复杂菜式，荤的一人一，素菜谁有工夫谁。

往前传菜的小事苦着一张脸，神中满是焦急。

但他再怎么急，厨房里没有材，也是白搭。

现在这个时间，若是再去采买一次，怕是宴席结束，都未必能赶上。

“娘！”因着后面没有旁的活计要忙了，双杏好奇那曲觞宴究竟闹成了什么模样，脆跑到前面去看了一：“真是开了，原来那些读书人疯起来，普通市井醉汉都比

“……醉成恁般模样，想来只要味好，也吃不到底吃了什么……”小事认真思考了，小声嘀咕一番，最终拍板定了来：“那就祝娘说的这几样，麻烦祝娘和姜娘快些来了！”

青松书院在城外，之前补的那一次采买，一来一去赶上了，那是因为宴席还没开始，送回来的时候，两位厨娘带着人还在前几菜。

“山说不吃鸭掌，我们定的菜式里，材便没有鸭掌。爪倒是有，一刻钟之前上桌的那吉掌满堂，便是鲍煨凤爪，那菜是一人一爪的，材早用没了。”

荤油大的菜定会凝固。

定了来，他便就跑。

“这……”

这两样，是姜妙苓的，用了多少材，她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