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取刚才的刀来，细细拭净，之后，又从怀里取一个锦盒，我淡淡地看着她这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持刀一步步走向我。

我推敲着她的心思，慢慢：“自然，凰君什么都会告诉我。如今和殷武侯所争利，不过哀帝临终前所留黑火油的线索，想一想便能猜到。”

她也看着我，自顾自，嫣然一笑：“哀帝这个，想想还有几分可怜。”

听我这么问，她表有些不自然，一时间也答不上来。我突然有了一想法，难说，她此番行事，是背着殷武侯自作主张？

我想起皇后娘娘曾说起过的殷武侯其人如何老谋算，不见得连这简单的利弊权衡都搞不清楚吧？黑火油这样珍贵的矿藏，殷武侯之上，有皇后娘娘和圣皇两座大山压着，他不过墙草而已，得到其中一边的庇护，已是他能讨到的最大的好，何苦要冒风险与另一方彻底撕破脸呢？

我一时忘了，她在我面前直称殷武侯名讳，岂是存了要放了我的心思，但生死存亡之际，我选择忽略了这。

我心中胆寒，自镇定：“武侯会如何置她？”

她这番语气，我已知自己求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握着受伤的那只手不语。

她的话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被我破，脸沉来。

盒虽没有自动打开，不过听了那解锁的声音，想是成了。盈月终于放开我的手，她喜怒不形于，这时也不见狂喜，但是完成任务的轻松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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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武侯可告诉过你，要如何置我？”

我的猜想很快就有了答案。确实，要打开那个盒取我的血有百般方法，把我引来这里，实在是多此一举。一定有另外的原因。

她没回答我，目光扫到那地上的虫尸残骸，突然：“这是相思蛊。”

那盒上有一颗红豆一般颜，丹鹤一般大的宝石，似乎是个颇为巧的开关，被我的血一浸，过了一会，起了变化。宝石逐渐缩小，像是萎缩了一样，上面的红褪去，渐渐化为灰白，十分奇异。原机关逐渐承托不住缩小的宝石，终至掉落，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我留神去看，碎片中好像有个东西，像是一条已然死去的虫。

我毫无反抗之力，任她拉扯住我的一只手，手心一痛，已被尖刀划开，又是血涌不止，不过这次自我上，顺着手掌，被她用盒接住。

她把我带到鸾殿的正殿，不知是何企图，转过来望着我，我也望着她，已然明了她心中冷，更不抱什么期待，只是逆来顺受而已。

“传说相思蛊虫受人血滋养，取二人血滴其上，若有化蝶，无则化灰。我今日终于得见。你说，这传说是真的吗？”

我已觉这盈月有几分痴样，她刚才亲说不会动我，或许是真的可以相信？

我就近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不知那盒里是何容，能庆幸的只是我还活着。将手帕攥在手里止血，我退后两步，燃起一丝希望：“我能走了吗？”

我这样说，倒并不是可以显摆我有多聪慧，不过想到，黑火油的秘密到了殷武侯那里，也不过是大大增加了他在皇后娘娘面前谈判的筹码，对他已经是天大的好，可是如果加上我呢？

“我说不会动你，就是不会动你。我也不知如何置你，你要是真想知，不如自去问你的冤主。”盈月冲我冷冷。

时至今日，拿哀帝来刺我，我并不伤分毫，连眉都不动一，反问：“黑火油之秘，这便解了？原来这样简单的事，何苦从前费那些功夫来。”

宝石失落，相连的机关也被打开，盒发一声机括松动的声音，里面不是什么稀奇宝贝，终于重见天日。

我并不回应，冷冷望着她，心里大概有了猜想。

她脚一顿，刻意回避那个答案，：“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到了。”

记忆将这气味还指向一个人，我几乎不用看来人的脸——紫苏。

那人房间，带来一阵佛堂的香烛气味，在一片血腥味中，显得格外突兀。嗅觉的记忆忽然被唤醒，我想起就在不久前与盈月策时，经风也曾闻到她上散发类似的气味。

我落他们手中，能要来的好实在有限，只会得罪皇后娘娘，何必得不偿失呢？

一个人从容踏屋，我与盈月一同看向门的方向，我我死到临，好歹死了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