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近日听闻才好全了，来看小桃，估计也颇多想。我正忖着要不要上前再跟她说上两句话，她却是一躬，行礼告退了。

于太过寥落。

事先已经告诉了皇后娘娘，不过皇后娘娘可能觉得无甚要，所以才到了我这里。

“你觉得呢？”

我有惊讶，没想到小桃的事传到了洛桃那里去。洛桃也是有心，知小桃家中无人，也没有赐黄白之，送了些生佛，东西不多，一个二个量倒大，先拿来给我过目，过一会还要送去寺里供奉，原来洛桃已许人在京中第一大寺灵如寺为小桃捐了生牌和百斤香油了。

回时，正看见不远一个影，紫苏竟也来了。

天气已隆冬，我们几个人默不作声，在坛前站了许久。悲伤已经不那么悲伤，不过想到生命那样易逝，总有惆怅，北风面清寒，日倒是难得的清澈。

我在心里与小桃别过，最后一锹土落，坛之上恢复了平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落一声叹息，冲众人：“好了，都回去吧！仔细受了风寒。”

礼

说的似乎是上回婚礼贺礼的事？说实话，我和皇后娘娘不过挑了些东西过去, 不算上心……我一时都记不清瑜王妃是谁，可见一斑, 不过我也不会以为她真是为这事派人来的，表面功夫足, 那官又：“……听闻居士边女使噩耗, 王妃娘娘有所, 念及从前谊, 命才带了些薄礼, 略表哀思。”

官的一番话洋洋洒洒，我只听过了便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听着，官作了揖，接着招呼手人把小桃的礼撤走，接着呈上四件礼盒，一一打开给我过目，每一个里面俱是一的紫玉茶，并一个兽首錾金小香炉。

我笑着听她絮叨，并不话。自小桃去世，芍药好容易活泼些，说到后面有伤，不过很快便回转了。她一路的话，我们也回到云英阁里。一回来就听到传报，大厉瑜王妃赐东西来，竟是要面呈于我。

也是前段时间，大厉圣皇赐太摄政, 其余皇也一起加封, 四皇便封了瑜王。皇后娘娘也共襄恩典，亦被大厉追封为凰君。

当即不再留恋，转回云英阁去，不忘将芍药亦步亦趋地钳着。

她的背影行远，与我记忆中的消瘦许多，看着有几分可怜。我收回目光。

洛桃与四皇的大婚好像还是几天前的事，乍一听“瑜王妃”, 我全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百思不得她派人来什么, 只有叫使者来。

使臣官打扮, 声音柔，行过礼了，在阶：“王妃娘娘念凰君与居士赠礼意，可惜抱恙，无法亲至，特命老前来聊表拜谢之意。”

说完，招人将带来的东西呈上，芍药看我一，见我了，唤人一起张罗去。

“谢居士娘娘，才记住了。”那官，“王妃娘娘念旧得很，听闻小桃姑娘的事，便有从前越中生活，尤其挂念凰君边几位女使，王妃视她们几位便如娘家人一般，可惜之前大婚准备仓促，兼之孱弱，也未来得及与她们几位好生惜别一场，一直是王妃心中悔痛。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略备了薄礼与几位，望几位女使不要怪罪王妃娘娘的怠慢才好。”

“我不知，”芍药说是如此，又，“紫苏在凰君边这些年，我是凰君，才舍不她。不过经过了小桃的事，谁说不还是骨要呢，总要养个一年半载的。养倒是好办，不过心病如何，就是不知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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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从不舍，到也能自己走了，改为扶着我走，神好些了。她也看到了紫苏，与我闲话：“紫苏是好了，心病却无可医，整日郁郁。见现在里安稳来，我们都盼着她回来来着，可前几日我听菡萏说，凰君怜她大病一场，不愿她再当差劳碌……似乎说是今后要放去，还不知如何呢！”

她也看着了我，微微一愣，我冲她致意，她半响将低了回一个礼。

我只瑜王妃是哪位？不多时才想起来, 一个多月前嫁与四皇的洛桃，那可不就是吗。

“王妃娘娘想得十分周到，本替小桃谢过，斯人已逝，你回去千万嘱咐你家娘娘小心，切勿要哀思伤。”我笑冲那官。

不得不说见她走了，我松了一气。我一向不擅人往来，况且与紫苏并不相熟，真要憋几句几话，想想便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