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吧？我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上粉晶珠便如枝桃一样，雀跃不休。

菡萏还在旁边，我并未忘了她，收敛了些笑意，对她：“菡萏女使是送汀兰和芍药来的吧？实在谢，不如一起用过饭再走。”

我一时还不想回屋里, 便在熏笼旁刚绣珠坐过的小杌上坐，前一明月，我却没有赏月的心, 绣珠走后，心里更空落落的。

“回屋去吧。”我脆回应，就着她递来的手站起来。

汀兰与芍药：“姑娘妆安。”

“放心吧，居士，婢都安排好了。”双喜答应着，分外乖觉。

见我不答，她窘得低去，我也不看她，回避了这个问题：“还不到那个时候呢，再说吧。”

她们三人一齐向我见礼。

不光她人回来了，说话间熟悉的俏劲儿也回来了，我更兴。汀兰到底还有几分小心，改为扶着我的小臂，低声：“汀兰伺候您。”

送走了绣珠, 我又在院里呆了一会，人们忙忙，将新酒坛搬去酒窖, 制酒搬回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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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站着三人，汀兰，芍药，菡萏。菡萏……我何能引得她也动了。

其实回想想，我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争吵其实毫无意义，她本来就因为我和哀帝的事心有芥，或许我应该谅她？

我忙叫她们都起来，看着汀兰与芍药，不无欣：“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到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她，一时没说话。这话明显是试探我，这是哪里突然冒的“请示”？云英阁本在太极殿，落不落钥也无所谓，况且这本来是皇后娘娘的寝殿，我只是借住，若是她要回来……我还能把她拒之门外不成？

汀兰与芍药在我一左一右，芍药听了笑：“人家说不醉不归，既是为庆祝我与汀兰回归，今晚可更没理由不醉了！”

双喜吓得一气不敢，将我引屋。我才踏门槛，她便逃也似地退到一边，上又迎招呼着去摆饭。

闷酒

“这天大的喜事我还没及叫人准备的，正好屋里摆饭，你们可用过了？一起吧。”我招呼，叫双喜：“添几副碗筷，菜也多加几，再一壶酒来！”

一句话堵了她说明来意，菡萏表有些飘忽。

可是我明明没错什么……

我看清屋里的景，便什么都明白了。

菡萏：“居士妆安。”

我只求与她心心相印。这回着实失落, 因此虽心知我们两人中总有一个要低, 一向温吞的我竟迟迟怠懒不想迈那一步。

芍药已上步到我前来，后面跟着汀兰，答：“没多久，也就跟姑娘前后脚儿的事儿。”

双喜估计是察觉到了我的绪, 反比绣珠在时要谨慎许多，凑到我边，小心翼翼：“到晚膳时间了，居士想在哪里用？婢好让人摆膳来。”

我旁两个还未说话，双喜先打圆场，笑：“是啊，一起用个饭再走，也不差这会儿。菡萏看到居士无碍，也好回去复命的。”

三人早已见过礼，这各自打量一番，俱笑起来。我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们相，这才算看来我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距离我们的争吵已经过了一个午，已经没有什么愤怒的觉，心像是一个瘪的酒，只是觉得空虚。

绣珠要桃酒, 也不知是送谁……桃酒，勾起了回忆，唉, 怎么能不去想她呢。

靠的很近，我觉双喜有些微的张，她转吩咐面人摆膳，回过来，冲我陪笑：“刚才还有人来问我，要向居士请示：今晚云英阁落钥吗？”

这样的面，不亚于皇后娘娘亲临。双喜不经问我便把她们先放来，倒也不算她的错。

她这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菡萏笑笑：“菡萏也想，不过还要赶着回去，没法作陪了。”

我的心里又一次天人战, 一方面明白她在位，随之而来的晴不定和以势压人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我也曾伴君侧，知此节；然而另一方面我又想, 许多人都可以那样对我, 唯独她不可以。

我一手抓着她们一个人，汀兰一滴泪落到我们相握的手上，，也像芍药浑不怕落在我上的目光。

心里空虚，愈发想要填饱自己。况且鸩狐蔓的后遗症犹在……应该是吧。

我指着她俩笑：“你俩加起来，简直就是另一个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