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翟寰看着那个名叫“小桃”的二等女远去的背影，神怅然。

“常在？”翟寰重复了一句，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中不是只新晋了两位常在？今天才来请过安，似乎都不姓包，并且还未分过室，鸾殿的是哪号人？”

翟寰不久之前才摸透，对接来要述说的事也觉得匪夷所思，：“这说来也奇了，殿，这位常在，若是追究起来，该位列’太贵人’，乃是越哀帝的妃。哀帝驾崩之后，曾陪葬了不少妃嫔，常在本也在随葬之列。这位常在却不知何原由逃过一劫，大概所居偏远，被人遗忘了，随葬不在，新皇继位后，册封先帝妃时亦不在，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在鸾殿住了许久，直到最近因选秀清理后制，才又寻得她名，封号仍是’常在’呢，殿说可笑不可笑？务府的对这况也不知怎么理比较好，又赶上裁令，悯贵妃便令让其暂且移到毓秀，待上报给殿再发落。这事也是今儿吴总才知会我，即使殿不问，我还正要提，这好了。”

不凑巧，英度无可去，也被暂时搁置到了毓秀，她份尴尬，境未明前仍以常在称呼，也不知是何光景。各人有各人的路，她不让自己再想了。

小桃一直是那一类人，走一步便想日后百步——虽然她也不至于预料到今日的收场，总之她之后便叫小桃了。

“不必了，”翟寰冲她一笑，“你明明知，我这哪是要选侍女，我找个朋友而已。她确定是鸾殿来的？那里可还有其他人？”

在毓秀的时日，小桃过的安分守己，勤勤恳恳，她是合了名字里有而被选到这里，这事却渐渐没了文。毓秀里还有几个也是类似的遭遇，她们之间互相，原来都是如此，时间一，也就不再受此萦扰。

“此容貌众，听事的嬷嬷说，事勤快，也柔和，若殿想新添一个侍女，紫苏以为不错。”紫苏试探着说，其实心已悬了起来，她跟了翟寰十多年，仍然猜不透她的意图。

小桃不知，其实该发生的一切在她到毓秀第三日便都发生了，那一天她送洗好的衣服去锦贵人，被一个小太监迎面撞到了，那小太监生得很，模样倒很清俊，一味盯小桃的脸瞧，嘴上连声说：“对不住。”

她如愿以偿了鸾殿，暂时无可去，先放到如今最缺人的毓秀。毓秀是如今中选秀后，已册封的新晋小主们的居所，小主们将在这里统一接受为期两月的训导，再照皇后娘娘的意思逐一分到各中去。

她名叫雁笙，从来叫雁笙。不过她刚时结了一个好妹——后来因为犯了错被某位娘娘打死了，她却一直留着那位故人的牌，多年后竟真派上了用场：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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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看得清楚，虽然现今后的局势无疑为皇后娘娘的至尊，新小主聚集的毓秀，也是后中绝对的权势漩涡。

紫苏不得不提醒：“可是前朝妃嫔的册封早在殿嫁过来一月就已结束了，只为一个小小的常在，婢以为，要重新册封怕是过于兴师动众了。”

“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翟寰失落。

翟寰有不耐烦：“是啊，区区前朝常在而已，不必另册封，中却也不至于容不她，也是个可怜人来哉。放到毓秀，便暂且放着，等今后再说，或者就让悯贵妃全权置，她不是担个贤名吗，想必会安排个妥当路的。”

她还是想去绣房，正在暗中寻觅着机遇；另一方面，她也考虑另一可能：毓秀中有凤来仪，她大可再寻一明主追随——这不容易，甚至是很难，因此只是策。

其实刚刚她远远看那个形，已觉得不像，不过又确认了那个事实。方才不忌讳用正脸对她，便是心证。

“是的，殿。”紫苏已事先了解过况，回，“鸾殿符合条件的，确就她一个。那荒废已久，据紫苏所知，只这个小桃，另一个婆，主位是一位姓包的常在。”

小桃对他报以一笑：“不妨事，小公公当心些，我手上还有事，先告辞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从前的“主人”——包常在，或者她已习惯了直呼其名“英度”。

翟寰像听到个怪好听的故事，颇有兴致，摸着笑：“有意思。能在前中得以保全，想也是个有福的，分个太妃当当也是可以的。”

“殿？”紫苏刚刚躲了起来，重回翟寰边，不免发问。

好是坏，就要堵上自己一生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