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怀竹犹豫着拿手机要取消订单。迟鲤赶忙说：即便你不在这里，我也大概不来丢她的事总得有个着落，我刚刚一直想这件事。如果我丢掉她这样的累赘，那我和她是一样的人了那我还不如去死。

她的目光朝向西屋，起时俨然是打了败仗的逃兵，受挫地弯腰曲背。

邓怀竹叫了声没劲，丢开牌，贴着玻璃看外的瓢泼大雨，雷光在天际不停地蔓延炸开，她呼的气凝一团雾，她蘸着汽划拉着几个五角星。

唯一肯来的车要加价二百元，她们要去市里的医院，这么想也不贵，迟鲤同意，对方从十四公里外赶来。

没有什么能打垮我往前看吧，带着这个拖油瓶，我未必就不能过好，对不对？

还好她们都不到。

邓怀竹看看迟鲤。

嗯迟鲤的心直接跌落谷底，但比刚刚装若无其事的样还稍微好。

迟鲤在旁边洗牌，稍微了几个切，重新摞起分为两沓，翻看背面的两张，一张红桃5，一张大王。

等车时，迟鲤收拾好雨伞给邓怀竹，自己一边整理给吕玥用的背包一边回忆着过去：有一次，吕玥想把我扔到火车站，她给我零钱让我跑，当时得不严，站也没有商店，我可以从那个门的隙钻去。她在候车室等我，一会儿给我五让我去买糖，一会儿给我几块让我买冰车快开了，人生地不熟，我知她想扔我，可是我小时候也只能跟着她，我跑得快一买回来。后来，已经开始检票了，她最后给我丢了二十块，很多钱，叫我去买炸，在站外的那条街最外面。我不想去，她就一直踹我，骂我是个懒。工作人员过来劝她，她看车快开了，只好把我拽着上车，一直没有给我好脸看。

过会儿，她觉自己好像没看懂：所以，嗯，他是杀手，对吧？

迟鲤和她的心不在焉半斤八两的。

邓怀竹这会儿有心了，安迟鲤说：你不要想未来什么拖油瓶之类的现在，我很兴啊我不是兴吕玥发烧，我是觉得算了，我也不知怎么说。

找了会儿电影，邓怀竹把被整理成方便半躺的形状，跟迟鲤窝在一起。

说罢，迟鲤破涕为笑：走吧，陪我去医院。当好人要付报应，当坏人就只需要嘎嘣躺在这里就好了。真不公平。

过会儿，迟鲤问：啊她是怎么过来的来着？

炸弹。由于只有二人，对方的牌近乎透明，僵持若局，你来我往地输赢。

真不公平啊。

邓怀竹一气：其实我发现我也不到。

邓怀竹建议用看电影来打破这个僵局，免得两个人都娱乐得心不在焉，要用别的专注事转移注意力。

好一会儿，迟鲤说：我又说大话了我真的很恨她，但唉我去叫车，不知现在能不能叫到。

屏幕上的香川照之冷峻地低看堺雅人，邓怀竹哦哦两声。

迟鲤说：不是，是装的。

迟鲤也眨着看她。

邓怀竹叫车，迟鲤收拾东西证件。在这雷雨天还肯接单的少之又少。

等车也还要预计二十分钟，看天气或许还要更久远。或许会久过她们故意耽搁的时间，但主动行动后，人就变得自由，邓怀竹也能松一气，重新收拾床上的扑克牌，又找到一张丢的。

邓怀竹其实也不知剧演到哪儿了，单看着人在另一个世界走来走去，演绎着故事，可大脑不再分析运转，以至于她其实完全没看懂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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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要定决心当迟鲤的共犯，图谋被动杀人的恶行，捆绑在同一个糟糕的过去里结果没能定决心，她一直不知怎么跟迟鲤开，仿佛她叛逃了似的。

邓怀竹迟鲤的脸，提前接迟鲤要落的泪。可迟鲤只是倔地抿着嘴抬微笑，眨着，把蓄满里的泪忍回去，朝她得意地笑。1

把牌翻到正面，迟鲤又开始一张一张码牌，数字排列好，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缺了一张，掀开被找一圈，看到一张被皱的方片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