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那验？对着镜看自己，看久了，越看越觉得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我看着我爸的照片，心就是这样，我越看越觉得它不像我爸，我想那是心理作用，直到我看着看着，发现那张脸变成了我自己。

迟鲤笑：贼心虚吧大概，毕竟我听说我爸还在村里的时候她就搞男人了。

迟鲤递手机：我这里有几个租车司机的号码，我一会儿叫车，如果你害怕的话

邓怀竹屈腰躲开：真不害臊。

我看着这张遗像，心里想的是，如果他死了，娜娜和李得俊来家里搬我妈去医院时，应该见过这张照片。我妈不知发什么神经，在这里设一个神龛专门祭拜他，那时候前面还摆了个橘。

我大概知了。邓怀竹有一个恐怖的猜测。

既然知了这个屋里有鬼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邓怀竹迟鲤的手机，呼几气，如果你爸妈都活着，那当然太可怕了，比鬼还可怕，我才不愿意来呢但你看，你妈痪，她再怎么不是人，她也不能对你什么，你还可以暴打她一顿。你爸，你摔了遗像，他也没能什么，对吧？他们已经，已经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迟鲤面对她躺着，伸手把玩她的睡衣带：害不害怕？

啧，迟鲤掐了一这个促狭鬼，他们李家得给祖坟上多少香才能冒我这样的人才。

而之后，我再看那面镜，就是我的遗像。我瘆得慌，把它倒扣了过去迟鲤抱住胳膊，我可以告诉你系统是什么东西，系统就是我爸，他缠上我了，所以我其实不知我不知不听他的会有什么场。

邓怀竹用力地往后倒，床痛苦地嘎吱一声，像摇曳在静湖上的小船猛然摇曳，晃一涟漪，把迟鲤晃过来。

他到底要你什么？

那你和二叔得也不像啊。

我问过二叔，问过娜娜，甚至向村支书也试探过，结果是，所有见过它的，都觉得那是面镜，之所以放在神龛里，是因为我妈邋遢，不讲究，什么东西都放，从没有人看到过我爸的脸。

纵然唯主义的旗帜在邓怀竹的飘扬，但唯心主义，一个唯心主义的幽灵在万卷村上空飘。

邓怀竹看着她玩绳，轻声说：其实说不怕，也不可能。但我也真的没有那么怕，你别担心。你能到，我就能到。

迟鲤能到的，她没理由不到。

我妈的祭拜唤醒了我爸的鬼魂，他找到了我。我是直系亲属，他只能给我托梦。话是这么说，我看着他的照片还是没办法把这个男人，和我爸爸这个概念联想在一起，我实在不认识他。

我不能说，这个，真的不能说。迟鲤搓着胳膊，说真相仿佛重新走一遍那诡异的过程。

嘘，嘘，邓怀竹让她噤声，今天和我说的那些，吕玥都听见了，晚上可别再说了，说不定她还听着呢。

邓怀竹的豪言壮语散在空气里，她看迟鲤安分侧躺着。

糗事

。但我上大学之前，从没见过它，如果你想想象，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张合照，单独把脸裁来的样，着脸，好像我欠他二百块钱。

我给你订酒店迟鲤翻手机，邓怀竹摇摇：没关系，撞鬼也不在这一天了。

在自己的家里，母亲痪在西边，父亲的遗像在东边，中间的迟鲤却恐惧两方，最值得信赖的，是外来的邓怀竹。

那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在家里摆你爸的遗像？明明前十几年都没摆过。邓怀竹说。

怪瘆人的，迟鲤咧嘴一笑，没事啊，她也爬不起来，晚上我给她换过衣服了，每天不是睡就是睡，她那人没心没肺的，听见天塌来也会翻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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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鲤也是说着逗人的，看邓怀竹笑，自己仍然低揪她睡衣带，扯着编了个短短的辫，像她平时扎的那样，又解开。

继续说。邓怀竹拍掉她的手机。

你本来不好，不说那些封建迷信的，就只说今天受惊万一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