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衣怔怔地看着她的侧脸，心涌动，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顿了顿，慢慢走到妈妈边，应：“其实还好。”

她总会担心，自己在游戏上付的努力被别人知会被耻笑，比如说——有那么多时间打游戏，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岂不是更有成绩？你拿不到国奖，综测不是第一，都因为你只喜玩游戏。甚至是被亲人责备——我对你那么放心，不是让你来沉迷游戏的。你背负着我们的期望，玩游戏能到什么？

她只是不说话，不是什么都不懂。这就是最主的价值观，而在这个价值系，人无法逃脱被评判的命运，她不想被亲近的人认定为这个价值系的失败者。

她猛地抬起，只见妈妈笑着在看她。

她低，掰着手指，说她的想法，一个电竞选手的黄金年龄，项目可能存续的时间，工作的环境，可以拥有的职业规划，而比起好好学习，认真研究，可预见的未来要糟糕了太多。

“你是队啊。”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对啊我就说嘛，”小葵起来，“颐宝打游戏很厉害的。”

小葵笑嘻嘻：“看颐宝队服就知这游戏不缺钱嘛。”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过问她的事，区别于时不时时间和她谈心的爸爸，妈妈在她的成历程中显得贵冷艳太多，她记得她还在初中时，问过妈妈，问为什么你都不我上不上竞赛班兴趣班，考不考钢琴小提琴，她妈妈似笑非笑，说，都是虚名，能好好活着就行了。

“你想国造，是因为想学习游戏吗？”妈妈问。

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看着庞大的场馆，叹：“想不到打游戏的比赛场馆也那么大，人那么多，一看就好烧钱啊！”

如衣猛然摇：“游戏是游戏……”

她听来了，妈妈语气不是质问，反倒十分温柔，带着几分怜惜。

可是，如今看着妈妈的神，她却觉得妈妈什么都知，知她为了这个比赛付的时光与汗，她为维护队伍的努力，她在学习与娱乐之间艰难的平衡，她一路以来的成与摸索。

如衣意识摇了摇，说：“不到啊……”

“不容易吧？”

她忐忑抬看着前面，她的妈妈转看向她。

但她的爸妈都是那特别聪明锐的人，看到她打比赛，或许中间的很多事他们都能猜到了。

“不会啊，”妈妈的回复很果断，“如果只从你自己的角度发，你得很好，喜游戏就去认真地玩，想要成绩就尽力争取，不是在玩游戏还是在念书，能对得起自己活着的时间，就了不起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发，你从小话不多两句还能当队，这么多游戏玩家，你能争个前几名，不也是了不起吗？”

“嚯，”妈妈转过看向她，挑了挑眉，“小小年纪想得还多。”

如衣低，心中七上八：“……嗯。”

一直以来，她为自己在打游戏上费的时间力而羞耻。

而妈妈没多问，也只是“嗯”了一声。

“输不了的啦！”小葵喊。

她其实没跟家里人说过比赛的事，家里人也就当她喜打游戏，反正她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影响，因此也没有人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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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衣怔了怔，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室友问过她值不值得的问题。

妈妈知她不容易。

如衣觉得鼻有些堵，妈妈已经转过去，看向遥远的天空，如衣也跟着转过，日光正好，再晚些，第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妈妈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她更为忐忑，她鼓起勇气，又问：“你不觉得，我沉迷游戏，甚至可能一个一直沉迷游戏的人，会很让你们失望吗？”

室友“嗯”了声，说：“努力之后有建树，总是值得的。”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离题万里聊了一堆，舍终于注意到时间问题，说：“加油哦，当然，不成败，你都是最好的颐宝。”

“哦，”妈妈的反应却很平淡，她只是看着远方，“游戏也可以是生活嘛。”

妈妈是医生，随着年岁的增越发忙碌，但她对生死有着比旁人更刻的认识，所以如衣从不觉得妈妈不她，只是也不想辜负她关于好好活着的期望。

在笑声中，如衣走去，一安全门就看到妈妈背着手看外边的天，她小心翼翼：“……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