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她妈妈说，‘从你打定主意去念基础专业开始，我们就没指望过你未来要过简单舒服的生活’。”他又笑了笑，说：“其实我们父母的……一天天早晚归，不就是想多挣钱给孩兜底吗？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吧。”

或许这样想太过自作多，可丝剥茧地理清这些思绪，她能很清晰地认识到，如衣这样选择的只是因为自己。

她似乎和如衣的父亲想到了一起，手机彼端，男人声音淡淡响起：“国念书，有什么不被认可的？这很奇怪，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她可以容忍混沌不清的状态，因为她活得浑浑噩噩过一天是一天，甚至没有力气挣扎。可这没有希望又难以定的关系，对谁都是折磨，如衣只是一个小姑娘，她甚至可能在此之前都不懂恋算什么。

从悲观的角度来说，如衣恨透了她，为这毫无希望又无法斩断的绝望，宁可远走飞永远告别故土。

“——才隔个半年，小孩就养成风一就倒的样了，她妈妈是医生，一就能看况有多差，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我和她妈妈觉得她状态有些不对，要问去她有什么打算，可是她除了说想早拿绿卡，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她妈妈请假去找她了，碰面的时候，发了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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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妙鲜包很难有这样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刻，她只觉得心更加沉重。

只是，她这样规划的背后原因——

她大约可以从这短短的话语窥见如衣为何会成为如今的如衣。

她和如衣室友的其实不多，短暂地碰过几面，帮如衣请假的中途用自己电话联系过一次而已。但如衣那个室友说对了，她们关系更为亲近，而她恐怕是唯一一个能推测得如衣为何如此异常的人。

她努力将思绪从时空与画面的错中拉来，回归到前的事实，迟疑地问：“所以您来找我，是程颐还什么事了吗？那程颐现在怎么样了？”

暑假的如衣还好好的活蹦的，偶有挫败，却也还是神采奕奕，面容带着少女特有的光泽，几个月过去就瘦了一圈，也不怪别人家张急切——

如衣也是活在某固定轨里的姑娘，幸而她没有自己这非要脱离某生活的别扭，她完全可以在她的系一步一步去取得她该取得的成就。

哪怕国留学，也算不上“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人生轨迹”。

只是如衣走得如此匆忙，连朋友和队友都没有好好待，说不定当时的况并没有她爸爸提到的那么温和。

她选择组织了一些家听的语言：“叔叔，我想您可以先不必那么担心。程颐一直以来都很沉稳，她要什么事都会提前规划，然后扎扎实实好。国这个想法对她来说可能有些突然，她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显得比较慌张。但她前期一直有不错的积累，所以国对她的专业和成绩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突兀，这方面她有她的考量。至于其他方面……我大概明白，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不是危及生命和人格的事，她如果不告诉别人，就是肯定不想说，我也不好擅自为她决定。但我和她聊聊看，可以吗？”

些微的失神之中，男人解释他来找她的缘由：“昨晚她的室友联系我，说可以和你了解一，你们关系更加亲近。”

在这段里，她放纵自己太多，甚至拉着如衣也陷了自己的漩涡。

“家里都很担心，所以，只能找到她亲近的朋友问问了。”

她以为那只是因为发烧，年轻人的，留来养几天就可以满血复活。

是她的错。

如衣和队友们说以后可能不打比赛了，如果如衣想尽快国，那这个安排很合理，国前，履历，搞竞赛，发文章，参加活动，语言考试……都极其耗费心力，原先她的日程都非常勉，这样的话更不能支持这频率的比赛。而国后，如果有时差，那更是无法维持一个队伍。

但……还有一个可能。

一个更加自作多的、让她忧伤又甜的可能，让她的心像一滩冰糖，在油中被析解被化，甜而灼痛。

妙鲜包握着手机，失神了许久。

她想要的生活。

千万绪织，她勉心绪，让声音重新变得沉静而毫无破绽。

妙鲜包不敢细想，只是轻轻地问：“那您呢？您怎么回答的。”

她时常会想，或许大人们选择的路才是正确的。

赛事和学业的叠加，加上重重的心事，如衣的况确实是可见的糟糕。可如衣有太过的神，到栽倒在她家门前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妙鲜包只觉心底柔的地方被了，一阵一阵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