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显然是自己发自本心的、最真实的答案。

略微呼两次、平息了略有些加快的心，他开说：

“我会屠城。”

“这是结果。”

“但，我的手段或许会更加……平和。”

“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控制住城里的人，甚至有很多办法让他们……更合理地死去。”

“你知的，在背景故事里，天灾瘟疫是无解的，如果不理，所有人都会转化成亡灵。”

“死亡本来就是唯一的解法----是唯一的。”

“我们没有办法可想，所有人其实也知这一，他们只是不愿意亲自挥屠刀。”

“所以……我可以那个挥刀的人，只不过，挥刀的方式，是可以……变化的。”

冰冷，甚至是残酷。

陈益民的回答甚至让林序都有些不寒而栗，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因为哪怕是他自己，也很多次被迫要这样挥刀的人。

只不过，自己真的有一群足够大的同胞，他们的甘愿牺牲、甘愿在虚无中等待，为其他世界带来希望。

这样的举措，让自己避免了困境。

但不可否认，困境确实曾经存在过。

林序轻轻吐一气。

这个答案，还不是他要的最终结果。

略微沉片刻，他开问：

“如果，你必须挥刀屠城，并且过程不可掩饰呢？”

“那我也必须。”

陈益民没有犹豫，而是再次调：

“这是唯一的解法----既然是解法，就证明它带来的结果是总正向的。”

“其实你不需要问我这个，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就好了。”

“我一定会选择牺牲更少的那些人，换取更多人的生存。”

“我没有替任何人选择的权力，但如果将所有人、将这个世界视作一个整……”

“那任何人，都有为这个世界选择的权力。”

陈益民的话说完，林序缓缓摇。

“不，我只能用阿尔萨斯的例。”

“因为他的例更真实、更血腥。”

“你应该明白，所谓的电车难题只不过是一个象的概念----这个难题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活着的，他们都只是一个符号。”

“而阿尔萨斯刀锋的那些人，他们是活着的。”

“他们会反抗，他们会质疑，他们会哀求，甚至在刀锋落的前一刻，他们还会直视着你的睛，问你为什么。”

“他们有男人，有女人，有孩。”

“你知你的工作必须完成，但对那些更弱者----比如孩，你想要给他们一个更温和的结局。”

“但哪怕是这个念，都只是奢望。”

“因为你没有时间，所以你只能用完全平等的方法对待所有人。”

“平等的刀锋，平等的力度……可是，能把一个成年人膛划开的刀，是会把一个孩切成两半的。”

“到时候……你还能继续执行去吗？”

林序的这番话带着些近乎恶毒的诅咒，哪怕是陈益民，在听完他的描述后也是忍不住意识地摇。

他在抗拒。

林序凝视着陈益民的睛，继续问：

“怎么样，你的决定动摇了吗？”

“……”

陈益民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像是某对峙。

直到某一刻，陈益民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