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滴答响，转过一圈又一圈，可无论怎样转，12月18依旧是12月18。

阮辞：“他圣诞节就回来了，你可以等到他回来再找他说。”

杨芊笑了：“找他没有用，得找你，毕竟他为了你放弃公司，放弃国一所那么好的大学。别人梦寐以求，梦也想不到的人生，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杨芊的烟只剩一半，她搁在两指间，由得那一缕烟向上飘散。

月娘庙中通天的烟，杨芊手里的细烟，织成了张无形的网，把阮辞围困住。

她说：“他只是一时兴起，平时看着稳重一人，就算现在想不通也是一时的事。”

“他爸爸不兴的，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儿，尽我给他生了宇，他还是只认那个大儿。”

“他想付燕亭回去，尽不接公司，但他也不希望他的儿留在这么一个老城区，毕竟不光采。”

阮辞依旧不吭声。

杨芊便继续说：“无论是为了他的发展，还是为了整个付家，你也不能这么自私。”她看见一直静默的阮辞有了反应，那死般的双眸直直朝她看来，却不说话。

“你也许不用直接跟他说离开，你就说认识了新的人，或者是觉得两人还是不合适，你多说两句，他就该明白了。”

阮辞只问：“那所大学，很好的吗？”

杨芊低笑了声：“当然了，世界尖的大学，每年录取的人也屈指可数，他现在放弃了，将来也会后悔的。”

付燕亭不会后悔的，阮辞想，他一定是经过思熟虑才的选择。

阮辞又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付燕亭那么厉害，他想什么就可以什么，区区一个阮辞又怎样能影响他的抉择。

阮辞便当杨芊在发疯，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听，也不想知这些。

阮辞：“烟味很难闻，请你去。”

杨芊慢慢走到门边，说：“那你记得”

“不记得！”

阮辞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女人的声音。

阮辞才不会听这个女人说的话，只差几天付燕亭就回来了，阮辞需要等他回来，阮辞不想放弃。

阮辞想呼，不想死掉。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向付燕亭的房间，枕里的味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把埋了去，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缩小，像一只玩偶小熊那么小，那么这个枕就可以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付燕亭也可以把他带走，他就住在付燕亭的袋里。

但阮辞不知怎样才可以把自己变小。

他用力了枕上、被上残存的味。他抱着枕，把被盖过自己，却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柜。

一本笔记本掉在地上。

阮辞伸手捡起，发现他送给付燕亭的好弟弟兑换卷夹了在其中一页，现在了一个角。

阮辞了近来较为好看的笑，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笔记本，把兑换卷重新夹好。

一张照片从书末那页落。

那是一张泛着黄，但被人保得很细心的照片。

照片过了塑，这么多年了彩仍保留得很好，图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半抱着一个孩。

这张照片阮辞见过的，就在一年前，月娘庙。

在月娘庙的照片墙上，图中的女人他记得，是一位叫姜苑之的医生，而那个小孩就是他。

可是付燕亭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阮辞的心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攥住，整个人绷着。他翻过照片，看到背后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