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救灾（1）（niu守备视角）

niu大山每天早上五dian准时醒。这个习惯还是他带兵打仗的时候养成的，那时候天不亮就要起来巡营查哨，几十年雷打不动。到了guan制区以后反倒可以多睡一会儿，那边六dian才chui哨。

现在不用chui哨了，但他还是准时准dian醒。醒了他也不赖床，翻shen坐起来，套上一件旧汗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喝了半杯温shui，然后背着手慢悠悠地chu了门。

新荻镇北边的公园是他每天必去的地方。

那边的公园如今添了一些设施，更好逛了——桂花树长gao了一截，步dao边上添了几张木条长椅，树荫xia还装了两排简易的健shenqi材。天刚蒙蒙亮，公园里已经有不少人。有老tou在桂花树xia面打太极，有大妈在健shenqi材上压tui，还有一些年轻人沿着步dao慢跑，耳机线在xiongkou一甩一甩。

niu大山在广场角落里找了个空位，面朝东边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从丹田缓缓提上来。他打的这套拳一看就跟旁边那些老tou老太太的太极不是一路，这是以前在荻阳城军营里练的拳，架zi沉，发力猛，几趟xia来，额tou上已经挂了汗珠，后背的汗衫也洇湿了一片。

收了拳，他站在桂花树xia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深呼xi了几kou，然后打了shui洗了把脸，在公园里慢慢又走了一圈才往家里走。

走到公园门kou的时候，一个正推着婴儿车的汉zi看见了他，停xia来朝他恭敬地欠了欠shen。niu大山也dian了diantou，两人没说话就错过去了。这是以前他手底xia带过的兵。

走了没几步，又在步dao上碰到一个以前荻阳城的老汉，远远地就朝他招了招手：

“niu守备！早啊！”

niu大山脚步顿了一xia：“早。别叫守备了，早就不是了。”

“叫惯了嘛。”那老汉嘿嘿一笑。

荻阳城里有很多老百姓对niu守备其实是gan激的，觉得当年如果不是他带着人守在城墙上，荻阳城早就被叛军破了，他们这些人怕是连骨tou都剩不xia。至于治军不严后面惹chu来的这些事，很多人也是唏嘘不已，甚至也引发了一波争议。有人觉得该罚，有人觉得不该罚，众说一词。

当然，不guan百姓怎么觉得，法律已经zuochu了判决。

niu大山沉默了一瞬。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在guan制区的时候就有以前荻阳城的老百姓写信给指挥bu替他求qing，chu来以后也时不时有老街坊跟他打招呼。每次听到这些话他都不知dao怎么接，只觉得羞愧，又有一种“自己竟然沦落成为了被人俯视指dian的地步”的尴尬，于是只能han糊地应了一声，步zi加快了半拍。

回去的路上经过商业街，他停xia来买早dian。老板娘看见他走过来就扯着嗓zi喊：“niu大叔！还是老三样？”

“嗯。”niu大山dian了diantou。

老板娘利索地给他装了四个肉包zi、两杯豆浆、两gen油条，又往袋zi里多sai了一个茶叶dan：“这个送你的，今天zuo多了。”

niu大山接过袋zi，从兜里掏chu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他还是不习惯用手机支付。老板娘接钱的时候又看到了他的手那双手，手背上的pi肤糙得像砂纸，指节cu大，虎kou有一dao陈年刀疤。

这双手可不是干普通力气活的手。但她没说什么，利索地找了零钱，又去招呼xia一个客人了。这些迁徙过来的边民，奇奇怪怪，少问。

niu大山拎着早dian往家走。虽然他的大bu分资产都因为他的案zi被罚没赔付给了存活的受害者们，但仅剩的那套宅zi折合xia来也an照一比一兑换的政策换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zi和一笔现金，一家人住着也不算紧巴——除了大儿zi一家三kou，他的小儿zi和女儿当时并不在荻阳城，如今更是成为了一千多年前的历史人wu，再也不复相见。

“爷爷回来了！”一个小男孩从客厅里跑过来抱住了他的tui。

niu大山脸上的表qing一xiazi松了xia来。他把早dian递给旁边跟过来的儿媳妇，弯腰把孙zi抱起来举了一xia，举得不gao，他右肩的旧伤这两年犯了两次，使不上劲，但小家伙咯咯笑得整间屋zi都是。

niu大山把孙zi放xia来，在餐桌旁坐xia，拆了老板娘多给的那个茶叶dan，慢悠悠剥着壳，看着满屋zi忙碌的家人。

这几年的日zi，他有时候回想起来，像是一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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