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官场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沉徵沉翰林shen边养着个扬州瘦ma。

说是旧年在江南收的，养在别院，来京后便带在shen旁。没人见过那女zi的正脸。她总是蒙着面纱，蝉翼纱的，半透不透，隔着纱能看见鼻尖的弧度和嘴唇上那一dian朦胧的嫣红。shen段极好，腰细得不盈一握，穿银红薄罗衫zi的时候，隐隐绰绰能看见底xia月白小衣的轮廓。她不大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沉徵shen侧，有时候靠在他肩上打盹，有时候百无聊赖地拨弄他腰间的玉佩穗zi。沉徵待她不像待外室，过分温柔chong溺了，给她剔鱼刺，替她拢碎发，她困了就往他怀里一歪，他也自然而然地揽住，xia巴搁在她touding继续与同僚谈事。有人私xia议论，说这哪里是瘦ma，看这黏糊劲儿倒像是正tou娘zi。话传到沉徵耳朵里，他只是笑笑，说你们不懂，这丫tou从小跟着我，惯坏了。

吏bu侍郎zuo东的宴设在自家别院的shui榭里。四月的晚风从湖面上穿过来，飘着荷叶初生的清气与席间酒肴的nuan香。沉徵到的时候，同席的几位六bu郎中、两位翰林院同僚已经落了座。他shen边那女zi照例跟着，今儿穿了一shen烟紫se的ruan罗衫，料zi薄得透光，领kou开得比京城时兴的款式低了些，louchu锁骨xia方一小片被月光与烛火同时照亮的白皙pi肤。面纱还是蝉翼纱，边角绣了一小朵银线莲花。

“慎之兄来了——快坐快坐。”吏bu侍郎起shen招呼，目光在那女zishen上自然而然地停了一息，随即移开。都是场面人，知dao什么该看什么不该多看。

沉徵落座，那女zi便在他shen侧的绣墩上坐了。她坐得不大规矩，歪歪斜斜的，一只手撑着xia巴，另一只手伸过去拽了拽沉徵的袖角。沉徵偏tou看她一yan，没说话，只是将袖zi从她手里chouchu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搁在自己膝上。

席间觥筹交错，谈的是今年盐课提调与苏北河工的事。沉徵话不多，开kou必中要害，几位郎中频频diantou，连吏bu侍郎都收了方才的嬉笑神se正襟危坐起来。那女zi听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聊，便侧过shen去把脸埋jin沉徵的肩窝里。

“困了？”沉徵低tou，声音极轻。

她没答，只是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沉徵便不再问了，左手从她肩上绕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右手继续端着酒盏与同僚对饮，面se从容。坐在近旁的工bu郎中是个刚调到京的，年纪轻些，大约还没见过这种阵仗，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沉徵与那女zi的亲昵举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僚：“沉翰林与她……向来如此？”同僚是翰林院的老人了，瞥了一yan便收回目光，淡淡dao：“你以后见多了就惯了。那是他江南旧人，宝贝得紧。”

说话间那女zi动了动，从沉徵肩窝里抬起tou来，大约是渴了，伸手去够桌案上的茶盏。沉徵比她快，自己端起茶盏，手托着盏底送到她面纱xia面，微微倾斜让她就着自己的手饮了几kou。她喝完轻轻推了一xia他的手腕，表示够了，他也没松手。他的拇指蹭过她面纱边缘洇湿的一小片，不紧不慢地将那片湿痕抹平，将剩xia的半盏茶自己饮了。

那工bu郎中觉得自己的耳朵有dian烧。不是没见过蓄养ji妾的官员，是没见过这样的，当着满座同僚的面，毫不避讳地zuochu这些只有闺房深处才有的亲昵举动，偏偏神qing坦dang从容，没有半分狎昵之se。

酒过叁巡，席间气氛渐渐松泛，方才那位老郎中端着酒壶自己起shen来给沉徵斟酒。走到近前他闻到了一gu极淡的幽香，他低tou斟酒时忍不住多看了那女zi一yan。面纱垂xia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蝉翼纱，隐约可见纤细的鼻gen和柔run的唇形，睫mao垂着，长而nong密，在面纱nei侧轻轻扫动。他看着觉得面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沉翰林这位，”老郎中放xia酒壶，斟酌了一xia措辞，“倒是少见开kou。”

沉徵偏tou看了她一yan，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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