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想对谁好，想跟谁亲近，得先问人家愿不愿意。人家了，你才能往前；人家摇了，你就得往后退。记住了吗？”

&esp;&esp;裴式珩听完，认真地了。

&esp;&esp;柳韫把他轻轻往前推了推。

&esp;&esp;“那珩儿该什么？”

&esp;&esp;裴式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的杏儿。他抿了抿小嘴，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杏儿跟前。

&esp;&esp;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抱拳，弯腰去，认认真真地作了一个揖。

&esp;&esp;“对不起。”

&esp;&esp;童声清清脆脆的，在安静的殿开。

&esp;&esp;杏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面前那个小小的影，那个穿着杏黄小袍的孩，脑像是被什么撞了一，嗡嗡的。

&esp;&esp;太……在给她歉？

&esp;&esp;她一时傻在那里。

&esp;&esp;“杏儿。”柳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珩儿知自己错了，往后不会再那样。若是还觉得不安，或是有什么事，只来寻我。”

&esp;&esp;杏儿回过神来，嘴翕动着，好一会儿才挤几个字：“娘娘……婢……”

&esp;&esp;她想说使不得，想说太殿怎么能给婢行礼，想说自己受不起。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

&esp;&esp;柳韫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你往后就在瑶华殿当差。白蔹会给你安排住，告诉你该什么。这儿人不多，也没那些闲言碎语。你只安心待着。”

&esp;&esp;杏儿听着，泪又涌了上来，这般因祸得福让她觉有些不真实。她跪去，额地，声音沙哑：

&esp;&esp;“婢谢娘娘恩典……”

&esp;&esp;柳韫将她扶起来。

&esp;&esp;“好了，别哭了。往后好好过日便是。”

&esp;&esp;她转看向白蔹：“带她去安置罢。”

&esp;&esp;白蔹福了福：“是。”

&esp;&esp;杏儿被白蔹领着，退了去。

&esp;&esp;殿只剩柳韫和裴式珩。

&esp;&esp;裴式珩还站在原地，仰着脸看她，小心翼翼地开：“母后。”

&esp;&esp;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柳韫低看他，他便扑过来，再次扎她怀里。

&esp;&esp;“母后——！”这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压不住的雀跃，小脸在她上蹭来蹭去，“母后理珩儿了！母后终于理珩儿了！”

&esp;&esp;柳韫由着他蹭了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

&esp;&esp;“母后不生珩儿的气了？”

&esp;&esp;裴式珩从她怀里抬起：“珩儿以后再也不那样了！真的！”

&esp;&esp;柳韫看着他，角微微弯了弯。

&esp;&esp;“好。我记住珩儿说的话了。”

&esp;&esp;裴式珩得了这句话，整个人都兴起来。他在她上拱来拱去，小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