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esp;&esp;白蔹：“婢找的是那一片的狱丞。那狱丞问婢是来看谁的。婢说了，他脸就变了，连连摆手，说‘这人碰不得’，那钱说什么也不肯收。”

&esp;&esp;“他说这是陛亲自定的案，三司会审过的。上有话，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递送东西，不得私照应。谁敢违背，就是抗旨。”

&esp;&esp;柳韫觉呼都有些不顺畅了。

&esp;&esp;白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不忍，又：“不过……那狱丞倒也不是全然铁石心。他见婢实在着急，又说了几句。

&esp;&esp;“他说，‘这人虽是重犯，但我们也不会刻意去为难他。该给的饭会给，该换的草垫会换，只要不格，兄弟们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他还叫婢放心，这牢里的规矩他们都懂，不会故意磋磨人的。”

&esp;&esp;柳韫听着，心里那揪着的劲儿稍稍松了一。

&esp;&esp;不会刻意为难……不会故意磋磨……

&esp;&esp;那就是说，至少不会有人专门去害他。不会在饭里掺沙，不会在夜里往他上泼冷。只要他熬得住那刑伤，熬得住这牢里的冷，或许……还能活。

&esp;&esp;白蔹又：“婢还问了问能不能送些伤药去。那狱丞一直摇，说使不得，上查得严，万一被发现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但他也说了，若是日后有什么实在要的事，比如病得不行了，或是了什么大岔，那自然是要报上去的。陛那边，总得有个说法。到那时候，该请郎中请郎中，该怎么治怎么治。在这之前，只要他自己扛得住，他们也不会多事。”

&esp;&esp;他活着，那是他命大。他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他们只看，不医治。

&esp;&esp;“那……”柳韫的声音涩涩的，“他现在那伤，他们就不吗？”

&esp;&esp;白蔹摇了摇：“娘娘，那是刑伤。犯人受了刑，本就是常事。只要不当场死，事后是不会有人的。能不能熬过去，全看自己。”

&esp;&esp;柳韫闭了闭。外伤之后最怕什么？怕发，怕溃烂，怕邪气里。牢里暗，伤最易染。若是一直无人医治，光是发就能要了人的命。何况他定然还有严重的伤。

&esp;&esp;白蔹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气。

&esp;&esp;“娘娘，婢尽力了。您也尽力了。”

&esp;&esp;柳韫声音哑哑的：“白蔹，多谢你。”

&esp;&esp;白蔹：“娘娘别这么说，婢能的也只有这些了。”

&esp;&esp;时光飞逝。那日来得毫无预兆。

&esp;&esp;柳韫正在榻上看书。裴昱容在前朝议事，走之前还特意过来看了一，嘱咐她好生歇着，晚些时候带她去走走。

&esp;&esp;她应后他便走了。

&esp;&esp;日光一寸一寸移过书页，照得人懒洋洋的。柳韫有些困，正想合上书歇一歇，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esp;&esp;她没太在意。这些日偶尔也会有这样的觉，太医说是月份大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