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位与邵文月私甚笃的女轻笑接话：“是呀，陆节度英伟不凡，他的夫人定然也是兰心蕙质，总有些我们想不到的雅趣巧思，快让我们开开罢。”

&esp;&esp;另一少女也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天真的好奇：“对呢，陆夫人自边关来，见识定与我们这些在京中的不同，许是会些上胡旋？或是唱些苍茫的边曲？总归是与文月的舞不一样的韵味。”

&esp;&esp;这些捧场和好奇声不断，就连裴昱容也眯了眯睛，看向柳韫方向。

&esp;&esp;柳韫只得被迫站起，朝着御座和邵文月的方向各自微微一福：

&esp;&esp;“臣妇柳氏，谢县主谬赞。县主舞姿英飒，立意远，臣妇钦佩不已。只是……臣妇自幼随家父习学岐黄，终日所伴无非药石针砭，于丝竹歌舞、雅趣巧技一，实是愚钝，未曾涉猎，恐难登大雅之堂，扫了陛、太后娘娘及诸位雅兴。”

&esp;&esp;陆铮亦放酒杯，起离席，行至殿中，对着御座躬一礼，声音沉稳朗：

&esp;&esp;“陛，太后娘娘。所言确是实。她喜静，心系医，平日里便是料理药圃、研读医书，于宴饮嬉游之事素来生疏。臣以为，各有所，正如乐平县主擅舞以彰边豪，之，则在济世活人之术。今日盛宴，君臣同乐，不妨容臣等藏拙，只静心欣赏中雅乐、诸位才艺，亦是一乐。”

&esp;&esp;邵文月听了，微微颔首，语气贴叹息：“陆铮哥哥所言甚是，是文月考虑不周了。想着陆夫人这般人，定有超凡脱俗之，心急着想见识，却忘了……”

&esp;&esp;她话微妙一收，看向柳韫，声音更柔了几分，“只是陆夫人如今份不同，往后这般场合恐是常有。这般娴静，固然极好，可偶尔也得……稍稍适应些这京中的闹规矩才好。不然，时日久了，只怕外人不明就里，倒要误会是恃生骄，或是……怠慢了这满堂贵胄的盛呢。”

&esp;&esp;这一番言语来，不少低语声嗡嗡响起：

&esp;&esp;“唉，不同，难免怕是有些为难咯！”

&esp;&esp;“说得也是，英雄救是佳话，可这‘’要当好节度使夫人，光靠‘佳话’怕是还不够分量呢。”

&esp;&esp;“夫荣妻贵，妻贤夫安。陆节度这般位权重，宅若不能襄助一二，反倒要维护周全，此以往……”

&esp;&esp;“可惜了陆节度这般人，边若是个如邵县主那般文武双全、懂得应酬的，怕是更相得益彰些。”

&esp;&esp;这些私语声虽然不大，但到底还是丝丝缕缕地，飘上了丹陛。

&esp;&esp;太后语气温和圆场：“陆节度言之有理。人各有所，岂能求？柳氏医术了得，哀家亦有耳闻，这便是大善。今日盛宴，本为同，不必拘泥。月儿之舞甚佳，柳氏之贤亦佳，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