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我的声音。」

韩明看着最后一张纸。

「没有吧。」

韩明一直看着他。

他的手原本搭在桌边，这时慢慢握，指节泛一白。

片段到此中断。

那台固定在赵全背包肩带上的记录被重新播放。

另一个储存媒里，留了一小段时间信息已经损毁的录音。

赵全的声音很确定。

过了几秒。

赵全抬起。

「测试。」

「我们那时候也信了。」

【六个人。】

他们只能据自己看见的现象判断。

【还是会忘。】

另一个人问：

「测试什么？」

「赵全不在。」

赵全受到的影响最严重。

「还记得为什么分开吗？」

「我知。」

片段结束。

他原本低着，这时抬看向播放设备。

赵全盯着播放设备。

他只是认了自己。

没有人知那个侵蚀者的存在。

只有赵全一次次说他们走过。

录音停止。

六个人离开赵全以后，记忆缺失仍然存在。

可这段录音已经足够证明一件事。

有人正在确认人数。

而当时留的记录又让他们认为，和赵全拉开距离后，异常似乎有所减轻。

当时的赵全很可能也相信了那个判断。

「我不记得这件事。」

「走过。」

「前面哪有门？」

【不是赵全？】

他的目光停在【先分开】三个字上，过了几秒才慢慢移开。

【先分开。】

中间一段几乎完全被杂音盖过。

后面的纸条也证明了这一。

「前面有一扇门。」

只是站在另外六个人的角度，况完全不同。

严重的杂音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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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六个人离开。

「不是只有你。」

录音里安静了几秒。

他不记得这段对话。

赵全被单独留。

后面只剩一片杂音。

「……不知。」

再一张。

又是一阵断裂的电声。

「记得。」

「六个人。」

六个人都认为自己记得完整。

陈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

「……如果我又忘了……」

陈浩眉皱着，像是在那几秒录音里反复寻找某熟悉。

【赵全不在。】

【赵全最严重。】

「这条路。」

「如果当时只有你最明显，我可能也会这样想。」

说完以后，他又低，拇指在掌心缓慢磨了一。

他就不能去。

「后面问话的是我。」

「说。」

最后只剩那句所有人已经听过的话。

六个人离开赵全以后，事却没有真正结束。

那个问号被重重画了两次。

韩明的声音很平，睛却有些发红。

录音里安静来。

「……别让我去。」

【靠近他的人也有问题？】

另一个人问：

赵全了一。

赵全嘴动了一，最后什么都没说。

赵全低着。

后面的纸条开始改变。

更不知记忆扰究竟从哪里来。

哪怕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也必须先把这句话留给自己。

林晚看向他。

「……别让我……」

「我们应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怀疑你。」

到这里，那句一直没有答案的「别让我去」，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异常真的来自自己。

一次次提和所有人不同的经历。

而他当时留的录音，也显示他至少一度把怀疑指向了自己。

但至少现在可以确认，那时候的他确实比其他人更早察觉到了问题。

没有人因此认为他的记忆恢复了。

停了一。

赵全没有说话。

陈浩坐在旁边，手肘撑着膝盖，两只手握在一起。

他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