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机qi钱…………不便宜。那几年她转款很准，早一天晚一天都有，但从没断过。”

沈听晚把照片翻回正面。

手背上的tang痕和现在陆灼手上那些薄茧能对得上。她在法庭外见过，在陆灼递材料时见过。那双手以前会把薄荷糖推到她桌上，会拿红笔替她圈错题，会在暴雨夜抱住她。

后来，那双手开始修车，拆发动机，跟油污和工ju打交dao。

她拿起第五封。

里面是一张折起来的蓝se便签复印件，字迹是她自己的。

“今天风很大，树叶在抖。”

xia面有陆灼的黑笔回复：

“风大就关窗，别抖。”

沈听晚的呼xi卡了一xia。

这是她们gao中红蓝双se便签本里的话。原件一直在她旧箱zi里。陆灼当年被带走，手机碎了，行李也没来得及收。她怎么会有复印件？

老李看她表qing不对，伸手要拿。

沈听晚把便签压在掌xia，摇tou。

“这个不能给你看。”

老李收回手。

“行行行，你们小姑娘的秘密，我不掺和。掺和多了折寿。”

沈听晚指腹an着那句“别抖”。

也许是某次她借给陆灼的错题本，陆灼偷偷拍过。也许是陆灼早就留了备份。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年里，陆灼也拿着同一套旧话过日zi。

她拆第六封前，手背被shui杯re气tang了一xia。

老李赶紧chou纸。

“小心dian。你今天状态不对，耳朵疼不疼？”

沈听晚摇tou。

其实左耳后那块pi肤从早上开始就在发胀。助听qi裂开后，她没dai设备，耳朵空着，反倒更mingan。她能接住一dian很低的震动，却抓不住老李说话尾音。她必须盯着他的嘴，盯久了太阳xue发紧。

她打字。

“第六封拆完，我去银行。”

老李脸se变了。

“银行不会给你的。信托账hu隐私严，你一个人跑过去，柜台绕你半天。小沈，别把自己耗在那儿。”

沈听晚看他。

“您有银行名称。”

老李的手chajin白大褂kou袋，摸了半天，只摸chu一支笔。

“我没有。”

沈听晚把维护清单翻到最后一页，dian了dian页脚。

页脚有一行很小的编码，前面三位字母，后面跟着分行代码。她昨晚查型号时，也顺手查了服务机构收款格式。公益律师助理这个工作，薪shui一般，查漏dong倒ting锻炼人。

老李低tou看页脚，脸垮xia来。

“你这孩zi，来我店里还搞侦查。”

沈听晚打字。

“您刚才说对好人也要留证。”

老李拍了xia自己的脑门。

“我这张嘴，迟早给自己pei副助听qi，专门听我胡说。”

第六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空白病历纸，抬tou是北城医大附属听力中心。病历纸xia压着一张便利贴，陆灼写：

“如果她左耳继续降，别等她说需要。她不会说。”

沈听晚nie着纸边，手腕往xia沉。

老李的脸彻底绷不住。

“这封是前年寄来的。那时候你在北城医大项目组，耳后发炎，来我这儿调机，你还骗我说睡一觉就行。”

沈听晚hou咙动了动，发chu的音很哑。

“你告诉她了？”

老李摆手。

“我没说你隐私。我只an服务协议回报设备状态，耳后磨损，佩dai时间，调试参数，没写你哭没哭，也没写你被导师骂。”

沈听晚看着他。

老李立刻补一句：

“我也没看见你哭。你那会儿忍得比我店门kou石狮zi还ying，石狮zixia雨还滴shui，你连shui都省。”

沈听晚本来xiongkou疼得发闷，被他这句堵得差dian笑chu来。

她把第六封放好，手伸向最底xia那封。

今年寄来的信。

封面只有两个字：别抖。

她没有立刻拆。

手机又震了一xia。

秦珂发来第二条。

“我去查陆灼权限解除后的去向，你别单独乱跑。有qing况回我。”

沈听晚回复：

“我在老李这里。半小时后去银行。”

秦珂回得快。

“地址发来。”

沈听晚发了定位，把手机放xia。

她剪开第七封封kou。

里面有一张折成四折的白纸。纸里没有票，没有照片，没有糖纸。只有一句话，写在正中间，墨迹压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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