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的侧脸压在手臂上，发尾褪se蓝搭在校服领kou。她的睫mao底xia压着淡青，拇指上那片创可贴已经换过，边缘贴得比上次平整。可指腹有新的裂kou，被她压在掌心里。

沈听晚把笔记本往她那边挪了一dian。

陆灼没动。

英语老师合上书。

“陆灼。”

最后一排没反应。

班里读书声低了一截。

英语老师走xia讲台，gao跟鞋在过dao里敲chu很短的响。她停在陆灼桌边，用书角敲了敲桌面。

“陆灼，起来。”

陆灼睁开yan，抬tou时yan白里铺着血丝，整个人还没从睡意里chouchu来。她坐直，椅背撞到后墙，发chu一声闷响。

英语老师忍了忍。

“我上课讲到哪了？”

陆灼看了一yan黑板。

“听力第二题。”

英语老师看着她空白的课本。

“答案呢？”

陆灼伸手去拿笔，笔从桌沿gunxia去，掉在她鞋边。她弯腰捡起来，腰还没直起，后排有人压着嗓zi笑。

“睡神还答题，梦里听的吗？”

那声音不大，偏偏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陆灼握着笔站直，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男生立刻低tou，装作背单词，嘴还没合拢。

英语老师拍了xia桌zi。

“都干什么？早读不是菜市场。”

她转回陆灼。

“你别看别人。你以前成绩好，老师都听说过。可成绩再好，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上课睡觉，作业空着，晚自习人也总找不到。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往xia扔？”

陆灼把笔放回桌上。

“老师，往xia扔也得有楼。”

英语老师脸se沉xia来。

“你还贫？”

陆灼靠回椅背，嗓zi因为没睡醒有些哑。

“我说实话。”

前排有人憋笑，没憋住，肩膀抖了xia。

沈听晚看不全老师的kou型，只能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拼chu事qing。她翻到陆灼的英语书，把听力答案轻轻推过去。

陆灼低tou，扫了一yan。

a，c，b，a。

她没接。

英语老师看见这动作，火气更gao。

“沈听晚，你不用替她遮。她能考年级第一，说明脑zi没坏。脑zi没坏还这样，叫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四个字落在教室里，很多人把背书声压低了。

沈听晚没听清，只看见老师嘴型很重，陆灼的手停在桌面，指腹那daokouzi被她an开，红dian蹭到笔杆上。

陆灼抬tou。

“老师，您夸我脑zi没坏，我收xia。”

英语老师盯着她。

“后半句呢？”

陆灼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后半句您留着评职称写材料，ting有力度。”

班里有人倒xi气，班长从前排回tou，表qing像看见有人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koudian炮仗。

英语老师把书往桌上一放。

“陆灼，你跟我去办公室。”

沈听晚伸手，碰了碰陆灼的校服袖kou。

陆灼垂yan看她。

沈听晚拿笔写得很快。

“先别去。班主任今天第一节在年级办公室。”

陆灼看完，眉尾压了xia。

她心里迅速盘算。

去办公室，英语老师一状告到陈老师那里，逃课检讨还没糊完又添一笔，周五司机接人的事还没解决。收益没有，风险拉满。留在教室，丢dian脸，成本还能控。

她把那张纸推回去，站起来。

“老师，我错了。”

英语老师卡了一xia。

这四个字从陆灼嘴里chu来，比她刚才ding嘴还吓人。周围人书都忘了翻，陈浩笔尖戳破了练习册。

陆灼没什么表qing。

“xia次不睡。”

英语老师看着她，像在分辨这是不是新一轮挑衅。

“你保证？”

陆灼说：

“保证今天上午不睡。”

教室里又有人笑chu声。

英语老师气得把书拿起来。

“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清醒。第一节课也站着，站清醒了再坐。”

陆灼拎着书站到教室后墙，刚走两步，后排那个男生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以前不是tingniu吗。”

这次沈听晚看见了。

男生说话时嘴唇往旁边歪，肩膀缩着，讲完立刻低tou。他前桌把手挡在嘴边，笑得课本一晃一晃。

陆灼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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