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意识不到这件事，现在看着照片，她忽然觉得，两人比起母女，其实更像妹。

“我小时候在大街上浪，饿了就偷东西吃，被人抓住打了一顿，灰土脸地趴在地上，宋首替我说话，付了饭钱。”宋翠萍笑了笑，“宋首说去她那边有饭吃，不用挨饿，我就去了。”

宋翠萍调整了一绪，往后翻了翻，宋婉和时知意的合照多的，有一张是时知意抱着宋婉的，躲在后面，宋婉低着看她，神温柔。还有一张是时知意趴在宋婉怀里睡着了，宋婉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扇，在给她扇风。

“那时刚知了不得气死。”宋翠萍的语调往上扬。

照片里，时知意坐在一个小凳上，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嘴角上沾了西瓜，表看起来吃得很满足。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发，齐耳的度贴在脑袋上。

宋翠萍侧过看着时知意，“你的亲外婆叫宋瑾秋，我是你妈妈的养母。”

“吃饭最大，有些事没那么复杂。”宋翠萍笑了笑，“我在队也得到了锻炼，我以前无名无姓，她给我起了名字，姓氏随她，把我当作一家人。”

江可卿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知意的眶有些红红的。

“这都是以前的老照片，我一直留着在。”宋翠萍拍了拍沙发，对江可卿说，“孩，你坐这一边。”

走近了，时知意才看清，那是一本老相册。

时知意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外婆今年六十一岁，妈妈如果没去世，今年应该四十七岁了，外婆和妈妈只差十四岁。

“所以……”时知意大概明白了。

结婚早也不应该是这样，而且外婆和妈妈得不像，她看过宋婉的照片，对比宋翠萍年轻时的照片，两人的五官不像，宋翠萍眉形是上挑的，五官很，相很明艳，宋婉是淡颜。

“这是你小时候。”宋翠萍翻到另一页，忽然笑了。

江可卿也在思考这件事，对于母女得不像的这件事，她觉得直接问，太冒犯了。

“后来，我带着宋婉生活，我把她当作女儿。”宋翠萍顿了顿，“当作一家人。”

“嗯，我是你外婆，但是你的亲外婆也是很好的人。”宋翠萍摸摸她的，往后翻了翻，拿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形大，笑容灿烂，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衣服穿的破破烂烂，但睛很亮，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在啃，“这是宋首，旁边是我。”

照片边缘泛黄，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女人得很漂亮，眉烈，笑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六七岁左右，脸圆圆的，但脸上没什么表。

“这是你妈小时候。”宋翠萍指着照片，声音很轻。

“这么草率？”时知意惊讶。

宋翠萍坐在中间，把册放在膝盖上，翻开第一页，江可卿和时知意在旁边挨着她，凑近看照片。

“知意，你是不是在疑惑一件事？”宋翠萍摸了摸照片上宋婉的脸，“这是你妈妈七八岁的时候，刚和我见面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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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母亲，终究没有宋首好，把握不好分寸，才让她……宋翠萍低。

“人死了，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卿卿……江阿姨就不是继母了。”时知意坐在她旁边，耳朵也红了，“外婆，我们是认真在一起的。”

“我去里屋拿个东西。”宋翠萍从沙发上坐起来，走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来，怀里抱着厚厚的册。

外婆和妈妈七八岁刚见面？生时不见面吗？时知意的大脑信息过载了，挠了挠脑袋。

从小到大，时知意没见过外公，宋婉也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她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江可卿。

微张着，然后脸慢慢红了，目光落到两人上，仔细看了一遍。

“时刚去世后，我和知意在一起的。”

听见这话，时知意愣了一，然后没忍住笑了，补充了一句，“已经死了。”

“我那时候刚从队来，宋首把宋婉托付给我，让我照顾好她唯一的女儿，我接她回去，她都没怎么和我说话，可能是小孩认生。”宋翠萍语气带着怀念，“宋首是我的战友和前辈，在队里经常照顾我，宋婉是她的孩，宋首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和孩相，后来她牺牲了……”

时知意抬起，语气闷闷的：“那你也是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