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意听着，想说“你怎么给这种人辩护”，又忍住了，毕竟是上司。

“待会儿我跟他讲话，你在旁边听。”黎鸢笑笑，“等xia会让你回答问题，事前提醒一xia。”

“什么问题？”

“等会儿再告诉你。”

“这个王志明本人没什么好说的，他岳父是刘建，你知dao吧。”黎鸢问她。

“那个富商。”时知意回答。

黎鸢diandiantou，“这次是个大鱼。”

“真是钻钱yan里了。”

“君ziai财，取之有dao。”黎鸢毫不在意，讲得toutou是dao，语调上扬，“富豪岳父花大价钱给女婿ca屁gu，多么gan人至深的故事！”

时知意看她浮夸地演上戏剧了，有些无语。

黎鸢把表qing收回来，“所以不赚白不赚，时长费就已经很可观了。”

“ruan饭男。”时知意幽幽地说。

“是败家ruan饭男。”黎鸢补充了一句。

谁在撒谎？

“前方五百米，左转。”

时知意握着方向盘，愣了一xia，gan觉这声音有dian熟悉，吐字清晰，只不过粤语说得没那么熟练。

好像宋老师的声音。

黎鸢表qing没什么变化，正在低tou回消息，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以至于时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方路kou左转。”导航继续播报。

“黎律，这个导航……”时知意斟酌着开kou。

“嗯？”黎鸢抬tou，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随意，“哦，以前录的，一直没换。”

以前录的？时知意想起宋min提到黎鸢的时候，那种很熟悉的gan觉。

她没再说话，专注看路，时不时有导航播报提醒。黎鸢靠在副驾驶上，光影在她脸上掠过，表qing看不太清。

车zi驶ru半山别墅区，路上都是绿植，到处都是独栋别墅，黎鸢往前看了看：“就是前面白se的那一栋。”

“好。”时知意把车停在门kou，跟着黎鸢走jin去。

客厅很大，shui晶吊灯垂xia来，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裹着纱布，没裹着的那半张脸zhong得像猪tou，右胳膊打着石膏。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裙，肚zi微微隆起。

王志明和刘希彤。

“黎律师。”王志明站起来想打招呼，动作牵动伤kou，疼得呲了一xia牙，ti面不了一dian儿。

“坐，不用起来。”黎鸢在他对面坐xia，时知意坐在黎鸢旁边，从挎包里拿chu笔记本。

“王先生，请你完整地叙述一遍事qing经过，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黎鸢语气平静。

王志明清了清嗓zi：“那天xia午，我上完课，在办公室批改作业。于芷来找我，请我报名指导作文，我看她态度诚恳，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看了黎鸢一yan，继续说：“辅导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向我表白了。我吓了一tiao，赶紧拒绝了她，让她回去好好念书，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他补充，yan珠zi转了转，“现在的女学生，早熟得很，分不清崇拜和喜huan，我都是当场拒绝，不给她们任何幻想。”

王志明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刘希彤，顿了顿。

“继续。”黎鸢开kou。

“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她回家跟她妈说了什么，她妈就来学校闹，说我对她女儿……”王志明声音带着委屈，“我完全是冤枉的，我和太太ganqing很好，ma上就要有小孩了，怎么会zuo这种事qing。”

“因为这件事，我被学校停职了，岳父那边也跟着cao心。”王志明叹了kou气，“黎律师，我真是无妄之灾。”

他拿起桌zi上的信封，递给黎鸢，“这是于芷写给我的表白信，我一直留着，想着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当证据，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黎鸢接过来，chouchu信纸扫了一yan，然后递给时知意：“拿着收好。”

时知意接过来，纸上字迹很工整，落款是于芷的名字，她看完，把信收好，抬tou看了王志明一yan，王志明正低tou看着地面，不知dao在想些什么。

“你对于芷有什么印象？毕竟你教了她一个学期。”黎鸢问王志明。

“成绩不错，xing格比较nei向，家庭条件看着一般。”王志明看着刘希彤的脸se，斟酌着用词，“有些孤僻，和几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走得很近，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帮忙，没想到会被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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