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没有拒绝。

两人很快分开工作。

房间里安静来，只剩纸张翻动与笔尖的细碎声音。

最早的纪录尤其混。

灾难刚开始时，没有人知自己看见的是什么。很多人甚至无法确定那些突然攻击人的人究竟了什么问题。

有人以为是毒品，有人认为是神疾病，还有人直到逃北岭，都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晚依照时间重新排列，越接近现在，资料才逐渐完整。军方开始主动收集报后，目击地、数量与行为特徵都有了基本纪录。

沉辞整理了一会儿，忽然开。

「你第一天遇到的那个呢？」

林晚的笔停了一。

「第一个？」

「嗯。」

她回想片刻。

「凌晨四左右。」

「速度？」

「会跑。」

沉辞抬起。

林晚补充：「但没今天这个快。」

第一个追着她离开时，速度已经足以得她全力逃跑，只是动作仍带着明显的不协调，转向和避开障碍的能力也远不如正常人。

和顾沉今天描述的那隻完全不同。

沉辞将这些记。

「力量呢？」

「不知。」

她当时本没和对方正面对抗，能逃去已经耗尽全注意力。

至于对声音的反应，她记得很清楚。

有，而且十分明显。

沉辞又问了几个问题，林晚将自己能确定的容逐一告诉他。

之后遇到的那些个，速度与行动方式并不完全相同。有些更快，有些仍然迟钝，即使现在同一天，也存在明显差异。

沉辞记完最后一笔，视线落在她整理好的时间表上。

「你记得很清楚。」

林晚低继续整理资料。

「差死掉的事比较难忘。」

这个理由足够合理。

沉辞没再追问。

两人一直忙到接近九。

最后整理的资料仍算不上完整，却比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纪录清楚许多。

目前最常见的那一类，对声音与移动目标反应明显，痛觉反应低，是主要弱。

今天带回来的异常个则被单独列在另一栏。

力量明显提升。

速度提升。

骨骼与肌结构异常。

仍是弱，但破坏难度增加。

名称的位置依旧空着。

北岭目前还没有人知该怎么称呼这东西，甚至连外面那些会攻击人的人，都尚未真正统一名称。

沉辞将整理好的资料叠起来。

林晚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背有些发红，指节附近尤其明显，像是反覆清洗过很多次。

「你的手怎么了？」

「洗太多次。」

沉辞低看了一。

检查结束后，他已经洗过很多次手。消毒与清洁剂的气味早就盖过其他味，可他总觉得仍有一腐败的腥味黏在手上。

林晚闻不到。

沉辞自己大概也知，那气味早已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