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像我这样的份，来自港城，又与海外有诸多联系。若是在这个当，贸然安排你回去探亲，或者为你疏通关节，动静稍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非但不能让你与家人团聚，反而可能给你的家人，带去难以预料的麻烦甚至灾难。”

果然，秦建华没有犹豫，指了指钟家手里的簿，抱怨：“舅舅，你看，三顺伯最近好像总有些心不在焉。刚才钟爷爷发现，他把周教钢琴的威廉姆斯先生和教击剑的顾师傅的课，安排在同一时间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错了。”

“不！先生，千万别这么说！” 秦三顺闻言，语气急切，“不是您的错！这世的事，谁又能料得准？当年要不是您带我来，给我活路，给我前程，我秦三顺哪有今天？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这恩我几辈都还不完。您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

秦建华看着舅舅沉静的侧脸，又看看低认错的秦三顺，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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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顺听到程溯发问，心更是一，后背瞬间冒一层薄汗。

“到时候，孩也大一些了，能跑能走，记事了，你带着她们母女一起回去，让她们也认认你的家乡，见见她的亲人。”

程溯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前的空间，投向遥远的大陆：“大陆那边，近来的斗争声势虽不似前几年那般酷烈，显些许疲态，但风声依然很，各依旧备受关注。”

秦三顺咙哽咽，眶发，连忙用力眨了眨，将那阵酸涩回去。

他知程溯对工作失误向来不容，自己这样低级的错误，实在不该犯。

程溯放茶杯，目光这才平静地投向始终不敢抬的秦三顺。

秦三顺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嗓，先生果然什么都知。

程溯缓声，“我知你想家，这些年，辛苦你了。”

秦三顺被秦建华当面破纰漏，又是当着程溯的面，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又是惭愧又是后怕。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追问家事，只是用听不什么绪的语气：“三顺，你来港城，今年是第十个年了吧？”

程溯没有立刻说话。

客厅里一时安静来，只有落地钟摆规律的滴答声。

问：“什么事了？” 他虽是问秦建华，角的余光却留意着秦三顺的反应。

他走到沙发主位坐，接过佣人递上的一杯清茶，浅浅啜了一。

程溯看着他诚恳认错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缓和来：“这次就算了。念在你思乡心切，有可原。说到底，也是我对时局的把握还不够准，才让你又要多等两年。”

他最了解小少爷，在先生面前是从不隐瞒任何事的，尤其是这涉及边人的况。

他迎着程溯温和的目光，重重地了：“我知了，先生。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胡思想，还差耽误了正事。请您和小少爷原谅，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一定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他收回目光，邃的眸重新落在秦三顺脸上：“再安心等两年，好吗？我观察着那边的动向，也一直在想办法。两年时间，局势或许能有更明朗的变化，我们也能更周全的准备。”

连忙低，声音艰涩：“先生，小少爷……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改过来，保证不会再犯。” 手指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