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右手边的屉，从里面取一张淡金卡片，边缘有繁复的暗纹，上面印着养和医院的英文与中文标识。

“阿昌，”钟家开，声音带着关切，“你方才说的这些上的不适，有没有去正经医院，找好医生仔细看过？”

昌伯脸上的苦涩更，他了，声音低哑：“看过的，钟家。前两个月就偷偷去瞧过，不敢声张。医生看了片，也问了以前活的形，说是是早年在海上讨生活落的老伤，骨和关节磨损得厉害，加上年纪到了，气血也亏。开了些药，说是只能慢慢养着，缓解疼痛，想要完全好……难了。”

昌伯与其他佣人不同，是他踏足港城这片陌生之地结识的第一个人，更是将他从海里拖回的恩人，他必须妥善安置，不能寒了这份救命的恩义。

他顿了顿，补充，“医生也说了，不宜久站，不宜劳累。”

昌伯望着前的卡片，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说不话，这沉甸甸的关切，比直接的挽留更让他心发酸，五味杂陈。

晚上程溯用过晚餐，移步到客厅稍作休息，钟家瞅准这个空闲，轻步上前，将昌伯白日里提辞职的事，低声禀报给了程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片刻，程溯睁开，开问：“家里，有没有清闲些的岗位？”

程溯叹了气。

他看着昌伯继续：“你要辞工的事，我知了。但这事，我必须向先生汇报，由先生定夺。在这之前，你先安心把手的事好，也把再仔细检查一遍。”

这一钟家倒是清楚的，连忙回：“阿昌家里因为他这份事的工钱，过得颇为不错。五年前在元朗买了一个唐楼单元，算是有了自己的产业。儿也在我们程氏旗的玩厂，工作稳定。只是家里要供楼，还有孙孙女的教育开销，阿昌的工资仍是家里最重要的经济支。”

“他家里现在况如何？” 程溯换了个方向问。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以昌伯的，恐怕也不会接受白养着的安排。”

程溯走到前坐，向后靠柔的靠垫里，闭上了睛，钟家垂手侍立在旁，静静等待着。

他微微前倾，双手握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挲了一。

听着昌伯这番话，钟家神变得凝重，看向昌伯的神里添了几分同。

“先生，我看阿昌那神，不像是真想不想，他是怕骨不争气，万一哪天了差错，辜负了先生的厚待，这才着提了来。”

账本费劲，有几次差把账目错。神也短，有时候吩咐着事，自己就走神了……”

钟家将卡片轻轻推到昌伯面前的桌面上：“阿昌，你拿着这张卡，去养和直接找骨科的埃文斯医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用这张卡，不用排队预约，检查也能安排得更详尽些。让埃文斯医生再给你全面看一次，听听他的说法。”

钟家微微躬，如实回答：“回先生，阿昌如今着厨房采买验和日常账目，其实已经是宅里最心又相对不必亲力亲为的职分了，再清闲就只有园里浇的帮佣了。那些活计，一来与昌伯过去的份不符，二来工钱也差得太远。”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张轻薄的卡片，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钟家心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