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在抖。

雷雨，害怕，拥抱。

然后他轻轻抬起手，把沈知白脸上的一缕发拨到耳后。

刀疤

沈知白笑了一：“不疼了。”

“哥。”陆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辞的呼慢慢平稳来，但手臂还是没松。

不是那释然的笑，也不是满足的笑。

沈知白没来得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睡着了。

他只知，这个少年在他怀里，很瘦，很凉，像一被风弯了还没断的竹。

“嗯。”

陆辞的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比上次还挤。

“你的肩膀还疼吗？”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陆辞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雨声的一分。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计划里。

陆辞的还在抖。

“后来他不打了，”陆辞说，“但每次打雷，我还是会想起来。”

又一闪电，接着是炸雷，震得窗嗡嗡响。

“陆辞？”沈知白走过去，蹲来，“你怎么了？”

陆辞没说话，但手臂松了一，从箍着变成了搭着。

“没事了。”沈知白说，“我在。”

他怕打雷。

他闭上睛，嘴角慢慢弯了一。

陆辞没抬。

沈知白的手臂收了一些。

他确实怕打雷——但不是怕雷声，而是怕雷雨夜沈知白不会来。

酸辣粉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沈知白也赚得比刚开张时多了不少。

沈知白靠外面，陆辞靠里面。

他每天准备的粉条从三十斤加到五十斤，还是不够卖。

心很快。

沈知白明白了。

雨声越来越小，雷声已经听不到了。

他，沈知白知陆辞说的谁——陆沉。也是现在的自己，只不过灵魂换了个人而已。

“好香。”

少年的手臂很，箍在沈知白腰上，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今晚，你能不能留来陪我？”他问。

沈知白的手停了一。

“他喝了酒，听到雷声就烦，就拿我气。”陆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念念躲在柜里，我不敢躲，怕他找到念念。”

那晚过后，日又恢复了平静。

“没事，就是打雷。”沈知白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碰到肤。

是一得逞后的、安静的、带着一得意的笑。

沈知白沉默了两秒。

借着那白光，沈知白看到了陆辞缩在床角，背靠着墙，膝盖蜷到，埋在膝盖里。

“哥。”他闷声说。

沈知白把手缩回被里，躺平，看着天板。

陆辞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关灯吗？”沈知白问。

“以后不会了。”沈知白说。

“陆辞？”

“别关。”

“别走。”陆辞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丝颤，“哥，你别走。”

“好。”

陆辞没有睡。

他闭上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边那个人平稳的呼。

沈知白僵了一。

沈知白的开始发沉，意识慢慢模糊。

沈知白没有醒。

但他来了。

他听着沈知白的呼声变得均匀绵，确认他睡着了，才慢慢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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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陆辞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沈记酸辣粉”在小区周围已经小有名气，有人专门从城东骑二十分钟电动车来吃。

“嗯。”

“不走。”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床柜上的小夜灯发昏黄的光。

雷声渐渐远了，雨还在。

陆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小时候，每次打雷，他就会打我。”

陆辞的猛地一颤。

他的脸埋在沈知白肩窝里，呼又急又重。

手刚碰到他，陆辞突然抬起，一把抱住了他。

陆辞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

雨声从窗外传来，比刚才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小夜灯的光照在沈知白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