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他一夜未眠的憔悴、匆忙赶来的狼狈，还有那双泛红的睛，笑容显得可怜兮兮的。

程焕一言不发地听着，如同最认真的学生，偶尔抬看向程溯，神专注得仿佛要将舅舅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甚至每一个神都刻脑海里。

直到窗外的天光由明亮转为橙红，又渐渐被蓝的暮取代，两人才停了这场漫而凝重的“授课”。

从隐秘账的权限，到几位关键人的暗线联系方式，从集团几微妙势力的平衡之，到应对极端商业风险的数备用方案……事无细。

疼得他几乎窒息。

“阿焕，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程氏只是一个平台。尽力而为就好，凡事以你自己的判断和安危为先。”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程焕那张颜笑的脸上。腔里，那颗被复仇火焰反复拉扯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

程焕闻言，勉扯动嘴角，一个笑容：“舅舅打算……什么时候发？”

他背对着程焕，声音平静无波：“今晚。”

他迫自己忽略心中的恐慌，将所有绪压榨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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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程溯心的天平倾斜了一。

程焕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睛，压咙的哽，扯动嘴角一个笑容。

半晌，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好。”

程溯拿着外，缓缓转过，目光落在程焕微微颤抖的手上，又移到他苍白失血的脸上。

程溯已经走到了衣帽架旁，正伸手去拿外，闻言动作顿了一。

程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

程焕握着手中那叠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文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程溯用一个午，将那些最心的事务，条分缕析地向程焕了最后的代。

他走回几步，停在程焕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程焕绷的肩膀，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

程溯看了看窗外沉落的暮，站起，活动了一有些僵的肩颈，对着神怔忡的程焕：“走吧，阿焕。舅舅晚上请你吃饭。”

他想起那个充满背叛与算计的世界，即便他成功复仇，将宴康平一家打地狱，他的母亲和外祖父再也回不来了。

他望着程溯，哑声：“舅舅……您如果实在想去，就去吧。我答应您，替您守好程氏。我会把它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也会一直等您回来。不多久，我都等。”

那里，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

手中的文件此刻重若千钧，不仅代表着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告别。

所以，这是陪他用的最后一顿晚餐吗

可外祖父和母亲一生心血被窃夺的屈辱，他本不到就这么算了。

“就算有一天程氏倒闭了，舅舅也绝不会怪你。你要的，是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他不想成为舅舅的枷锁，不想让舅舅因为放不他，而心怀郁结，抱憾终生。

程焕猛地攥了手中那叠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森森白，手背上的青都凸了起来。

程焕听着这些话，看着程溯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堵得快要炸开，睛酸涩得厉害，却连一滴泪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