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每次被那条尾巴打到的时候，都会用尾巴打回去。

你打我一xia，我打你一xia。

打了三次之后，芬恩的尾巴不打了，卷上了雷夫的尾巴。

雷夫的脚步顿了一xia。不是那种明显的顿，是那种只有他自己能gan觉到的、像是心脏漏tiao了一拍似的顿。

他没有回tou。他把尾巴从芬恩的尾巴里chouchu来，然后重新卷了上去。卷得更紧了一dian。

克尔在后面看着这两条尾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里有一只在晒太阳的蜥蜴。克尔盯着那只蜥蜴看了很久，久到蜥蜴都被他看得不自在，翻了个shen，从石tou上爬走了。

克尔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走。

他的尾巴在地上拖了一条直线。

不卷。也不跟任何狮zi卷。

他不需要。

雷夫和芬恩的领地到了。

那条河还在，shui比走之前浅了一些，但还是清的。河边的金合huan树还在，树冠撑开，把阳光切成碎片洒在地上。那块他们经常趴的岩石还在，被太阳晒得guntang，芬恩tiao上去的时候后tui不自觉地缩了一xia，因为石tou太tang了。

雷夫站在岩石xia面，看着芬恩被tang得缩后tui的样zi，嘴角往上弯了一xia。

芬恩从岩石上tiaoxia来，换了一块没那么tang的石tou趴好，回tou看了雷夫一yan。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胡须翘了。”

雷夫xia意识地低tou看了看自己的胡须。胡须确实翘了。他把胡须用shetoutian平，抬起tou，发现芬恩还在看他。

芬恩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雷夫被他看得有dian不自在。

“怎么了？”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目光收回去，xia巴搁在前爪上，看着河面。河shui在阳光xia闪着碎银se的光，一群小鱼在shui面xia游来游去，不知dao在忙什么。

雷夫走到他旁边，趴xia来。

没有贴着，而是隔了一个拳tou的距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留了这个距离，但他的shenti知dao。

芬恩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东西了，他需要一dian空间。

芬恩看了他一yan，然后往他这边挪了半个shen位。

那个拳tou宽的距离被填满了。

雷夫没有动。他把xia巴搁在前爪上，和芬恩并排趴着，看着同一条河，同一群鱼，同一片被阳光切成碎片的shui面。

过了很久。久到太阳从touding移到了西边，把整条河染成了橘红se。

芬恩开kou了。

“她不是不ai我。”

雷夫知dao他在说谁。

他没有接话，就那么趴着，等着芬恩说他想说的话。

芬恩没有继续说。他把脸埋jin了前爪里，呼xi变得比刚才重了一dian。

雷夫把tou转过去，看着芬恩埋在前爪里的脸。他能看到芬恩耳朵后面那一小块没被鬃mao覆盖的pi肤，那里的mao很短，短到能看见底xia淡粉se的pi肤，pi肤xia面有细细的蓝se血guan。

雷夫伸chushetou，tian了一xia那里。

芬恩的shenti抖了一xia。

雷夫又tian了一xia。

这次芬恩没有抖。他从前爪里抬起tou，看着雷夫。他的yan睛有dian红，但没有湿。

他是雄狮，雄狮不哭。但雷夫能看到他的瞳孔在微微地、不停地放大和收缩，像一颗还在tiao着的心脏。

“你还在，雷夫哥哥。”芬恩说。

雷夫回答了。

“在。”他说。

芬恩的尾巴在shen后卷了一xia，然后松开了。他把tou重新埋回前爪里，这次不是埋自己的前爪，是埋雷夫的前爪。

他的鼻尖抵着雷夫的腕骨，温re的呼xipen在雷夫的爪zi上，一xia一xia的，均匀的，比刚才轻了很多。

雷夫趴在那里，看着芬恩金se的鬃mao在他黑se的前爪上铺开，像一团被风chui散的火焰。

他想起了一年前。

那时候芬恩还很瘦，鬃mao干枯，后tui上的伤kou还没好利索，趴着的时候会把受伤的tui伸到一边，不敢压着。

那时候芬恩不会主动靠近他，不会把脸埋jin他的pimao里，不会用尾巴卷他的尾巴。

那时候芬恩只是在活着。

现在芬恩在活着之外，还有别的。

雷夫不知dao那个“别的”叫什么名字。但他知dao那个东西很重，重到他的xiong腔在发闷，重到他的呼xi比平时深了很多，重到他想zuodian什么但又不知dao该zuo什么。

他低xiatou，把嘴巴凑到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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