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昀继续理工作，陆茗看着输里一滴一滴落的药。

手背上还有输的针孔，青紫的一小块。

挂了电话，顾擎昀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墨迹在纸上慢慢开。

助理的声音很肯定：“陆茗在参加《寻茶之旅》这档综艺前，确实没有任何茶背景。他室友说，他连茶和咖啡都分不清。”

没有任何……任何与茶相关的经历。

时间慢慢淌，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

午两，护士来换药。

但报告显示，陆茗过去二十二年，从未接过茶。

吃到一半，陆茗忽然问：“顾先生今天不用工作吗？”

“谢谢。”

青年每一个动作都准到不可思议。

院那天，天得厉害，顾擎昀临时有项目外地差，但派了接送的司机过来。

“没事。”

陆茗。

品茶盲评

简短的几句，没什么特别的容，但他看了很久。

“资料准确？”

陆茗接过碗，勺有些抖，但他稳稳地舀起一勺粥，送嘴里。

他床，从屉里拿一个小本，只是最普通的线圈本。

他睁开，看见顾擎昀站在床边，手指刚从他肩收回去。

几十页pdf，从生证明到学历证书，从银行到社媒记录，事无细。

矛盾。

“顾总，绝对准确。我们从籍系统、教育系统、银行系统都实过，还联系了几个他的中学同学和大学室友。”

陈主任把最后一摞检查报告递过来，眉皱得能夹死蚊。

惟愿什么？惟愿病愈？惟愿还债？惟愿……能有一方安静茶席，一盏清茶，度此残生？

他翻开，拿起签字笔，犹豫了一，开始写。

他停笔，看着这行字。

中午，顾擎昀订了午饭。

陆茗睡着了，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中觉到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

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然后躺回床上，看着天板。

顾擎昀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顾擎昀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另一边，顾擎昀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耽误你了。”

“宣和三年，四月初五。余醒于异世，已十日矣。”

一场综艺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不信。

他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很清淡的粥和小菜，装在保温盒里。

晚上窗外的雨停了。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合上本，放回屉。

“我该走了。”顾擎昀看了手表，“晚上可能过不来，有事打电话。”

手腕的角度，手指的力度，茶筅击拂的节奏。

看了许久，顾擎昀放茶杯，打开电脑。

报告里的陆茗，和医院里那个苍白安静的年轻人，完全是两个人。

陆茗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和陆茗的对话界面。

温度刚好，不也不凉。

他写不去了。

他调昨天陆茗直播的录屏，拉到茶那段，放慢速度，一帧一帧看。

“此世光怪陆离，巧，然人心浮躁，茶式微。余以病躯苟活，负债累累，前途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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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自己能吃吗？”

他放在床柜上，帮陆茗把床摇起来。

中成绩中，大学肄业，没有任何特记录。

“时吃药，一周后复查。不能累，不能熬夜，不能绪激动。”

格敛、懦弱。

他突然想起午在医院，陆茗问他：“你信命吗？”

又是一阵沉默。

他慢慢吃着，顾擎昀就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也没玩手机。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来的功夫，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不到这么畅自然。

现在的你，到底是谁？

“能。”

陆茗。

太奢侈了。

“上午推了。午有个会，三走。”

桌上摊开着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

“然既得天赐重生，当不负此。茶未绝，技艺犹存，或可传于后世。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