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tou蛇上门

县里跑长白山一带药材生意的贩zi，拢共也就那么几拨。

刘国山算是tou一号。

不是因为他本钱最厚，而是因为这条线上，但凡有人想绕过他吃货，最后都没落着好。

他早年在供销社干过采购，他就懂一个dao理：货不重要，路重要。

谁nie着路，谁就是爷。

xia海以后，他把这套琢磨得更透。

从抚松到靖宇，沿着长白山西坡这条线。

大小屯zi的村长、会计、仓库保guan员，哪个兜里没揣过他的烟？

哪个年gen底xia没收过他的“辛苦费”？

他手底xia养着十来个跑tui的，不光收货，还兼着盯人的差事。

哪个屯zi来了生面孔，哪个收购dian换了新掌柜。

不chu三天，消息就能递到他耳朵里。

往年开chun，不用他亲自xia到村里。

底xia人往各屯zi一蹲，老乡们就把攒了一冬的干货背xia来了。

天麻、党参、黄芪、五味zi，一筐一筐地往秤上搁，价钱嘛，当然是他说了算。

ai卖不卖。

不卖？那你咋背来的就咋背回去。

供销社给四mao的货，他chu五mao。

老乡觉得赚了，他转手卖一块五。

有人嫌低，想绕开他自己往县里跑。

行，跑去吧，县里也是他。

验chu个“shui分超标”，打回来。

验chu个“等级不够”，降价收。

来回折腾两趟，路费搭jin去，货还烂在手里。

xia回，还是老老实实卖给他刘国山。

这条dao，他刘国山蹚了六年，从没人敢伸手。

可今年邪了门了。

他派chu去的两个人从燕山林场那片空手回来。

“刘哥，没收着货。”

“啥叫没收着？说清楚了。”刘国山把茶缸zi往桌上一墩。

跑tui的腰往xia矮了半寸：“问了，都说没有。有几个吞吞吐吐的，说今年不打算卖了。”

“不卖留着xia崽啊？”刘国山端起茶缸zi抿了一kou，把茶叶末zi嚼了嚼，咽了，“谁他妈在里tou搅？”

他又派了个机灵的，专门去靠山屯和二dao沟打听。

这回，话带回来了：燕山林场有人在收货。

天麻鲜货一块三，干货三块。党参一块二。防风八mao。

每个价，都快把刘国山的报价翻了一番。

消息送到县里饭馆后屋的时候，刘国山正夹着一筷zi酸菜粉条。

他把筷zi慢慢放xia来。

粉条从筷zi尖上掉回盘zi里，溅chu一小dian汤汁。

“谁？”

打听回来的人低眉搭yan：“说是林场一个护林员，姓霍。”

“护林员？”刘国山乐了，可笑完脸就阴了，“一个看林zi的，哪来的本钱吃这么多货？他收了卖谁？”

没人接话。

刘国山chou完大半gen烟，把烟屁gu在桌角捻灭。

他不是怕一个护林员，他怕的是这kouzi一开，往后整条线的价全乱了。

老乡们尝过甜tou，再想压回去？门都没有。

“走，jin山。”

“当面跟他谈谈。”

韩三和ma六对视了一yan。

他们俩跟刘国山三四年了，这种yan神他俩见过。

上回见，是对付隔bi县抢地盘的于老四。

于老四后来在县医院躺了两个月，chu院以后再没zuo过药材生意。

“刘哥，燕山林场jin山得有证。”韩三提了一句。

“我知dao。”

刘国山在县里这么多年，门路广。

他花了几十块钱，从县城一个刻章的“能人”手里弄了三张ru山证。

他还多备了一样东西。

临走前，他从饭馆后屋柜zi底xia摸chu个帆布包，里tou是一沓zi钱和两瓶好酒。

“林场那帮人一个月挣多少？”

他把帆布包saijin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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