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贞指着廖晴的鼻，唾沫星飞，“我前天就看好的东西，你手脚倒快，专刨别人的心！”

她这一嗓，刺得林里的鸟都惊飞了几只。

大叶芹、婆婆丁、猴菜，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蒜，把筐底压得结结实实。

刺芽在城里能卖上好价钱，她盘算着挖回去，让李易军托人带到县城换布票。

她气吼吼地冲过来，目光在众人的箩筐里扫。

“放！那是我先看上的！”

谢丽贞知自己没理，又说不过这两人，气得想撒泼。

这是昨晚霍北山拿着小铁锤，一个个敲开，亲手给她剥的零嘴。

“哪个杀千刀的的，饿死鬼投胎啊！连都不给老娘留！”

谢丽贞再往前走，就看见了零零散散的人。

还没碰到筐，手腕就被刘云梦拦住了。

“我呸！”

可到了地方，她傻了。

松脂的清香混合着果的油脂，在嘴里化开。

“有这骂街的功夫，你早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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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山底上来一个人。

“手脚慢，还怪山神爷不照顾你？天哪有这样的理。”

“来，张嘴。”

孙桂梅也拎着筐走过来，“谢丽贞，这野菜芽上又没刻你名字。”

廖晴被骂懵了，涨红了脸，结结吼了回去：“你……你讲不讲理嘛！”

前天她在南坡溜达，早就踩好了。

谢丽贞被拍得手背发红，气得直脚：“刘云梦，你少多闲事！这刺芽就是我先踩的！”

“大家伙儿一大早就上山，你日上三竿才来。”

谢丽贞挎着个竹篮，急匆匆赶来了。

枝条端全是新鲜的掐痕，地上的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不所料是刚被人扫过。

“你——你们合伙欺负人！”

可看着周围一圈的人，到底没敢躺地上。

但这人味，却像天的太一样，烘烘地往骨里钻。

她双臂环抱前，一抬，“谢丽贞，你还要不要脸？”

周围的妇女们哄笑声。

谢丽贞把竹篮往地上一摔，双手一叉腰，扯开嗓门就骂上了。

“你咋不把全山的野菜都包圆了？”

半大的小丫，心得一塌糊涂。

谢丽贞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抓廖晴筐里的野菜。

当她瞧见廖晴筐里一大把灵灵的刺芽时，火气直冲脑门。

半山腰背风的岩石里，着好几丛壮的刺芽。

刘云梦一唾沫啐在地上，“你踩？我还说这整座南坡都是我昨天踩好的呢！”

她在家跟李易军拌了两句嘴，磨蹭到现在才上山。

“好你个廖晴，平时看着老实，手脚倒是比贼还快！”

妞妞和丹丹睛亮晶晶的，连连。

那玩意儿得快，算算日，今天正正好能掐尖儿。

“这山是你家后院？还是你在这儿撒过占过地方？”

“甜甜姨姨给的松真好吃！”

这年，生活虽然，山里的风虽然还带着寒意。

刘云梦横在中间，瞪圆了。

她从兜里摸一把剥得白白净净的松仁。

“山上的东西，哪个先采到就是哪个的，你凶啥凶哦。”

“啥呢！把你的爪撒开！”

她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加上这阵向小组的事，早就看谢丽贞不顺。

姜甜甜弯腰，把松仁两个小丫的嘴里，“慢慢嚼，别急。”

姜甜甜笑着了她们的发，带着两个小保镖，在外围慢悠悠地转悠。

“要不要脸！”

几丛木光秃秃的，别说芽苞，连片叶都没剩。

日升，大伙儿的筐都冒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