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灭火

姜甜甜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

“呼……呼……”

一kou冷气灌jin去，嗓ziyan儿一gu铁锈味。

东山梁要真烧起来，不光林场，山底xia的屯zi也得跟着完dan。

最要紧的是——霍北山在那儿。

“哎哟！”

脚xia一hua，姜甜甜往前就扑了chu去。

膝盖结结实实磕在雪壳zi底xia的石tou上。

疼劲儿直往心kou里钻，姜甜甜yan泪“唰”地就xia来了。

她不敢停，连rou都没敢rou一xia。

手撑着雪地，连gun带爬地站起来，接着跑。

脑zi里就一个念tou：快dian，再快dian！

早一分钟把信送到，霍北山就少一分危险。

前tou有灯光了，快到了。

场bu值班室，gao建军带tou值班，正跟几个没家回的光棍汉在屋里喝酒。

桌上是花生米、散白酒，收音机里放着相声。

屋里nuan气烧得人冒汗，舒坦得很。

“砰！”

门让人给撞开了。

一屋zi笑声说停就停。

gao建军端酒盅的手一哆嗦，酒洒了半盅。

他一抬tou，看见姜甜甜戳在门kou。

这丫tou平时利索干净，这会儿狼狈得不像样。

帽zi歪着，shen上红棉袄沾满了雪，膝盖那块儿还和着泥。

tou发让汗粘在脸上，气chuan得跟个破风箱似的。

“甜甜妹zi，咋了这是？”gao建军酒醒了一半，赶紧站起来。

“火……”

姜甜甜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东边。

嗓zi哑得厉害，话却说得清楚，跟连珠炮似的：“gao站长！东山梁松树林，有人放孔明灯掉xia去了！”

“北山哥先过去了，让我告诉你，赶紧带人。”

“啥？！”

他腾地一xia从椅zi上弹起来，几步蹿到窗hu边往东瞅。

黑黢黢的山tou上，隐约透着一团红光。

“cao他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儿！”

gao建军一边往外冲，一边扯着脖zi吼：“大刘！拉警报！”

“所有老爷们儿，喝没喝多的，能chuan气的都给我抄上家伙上东山梁！着火了！”

姜甜甜靠着门框，看屋里男人们乱哄哄地冲chu去。

心里那gen弦，松了dian。

“当！当！当——”

家属院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

男人们骂骂咧咧披着棉袄往外跑，有的手里还抓着半个猪蹄zi，有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咋回事？”

“东山梁着火了！”

“快快快！拿家伙！”

一帮刚才还在re炕tou上的人，瞬间汇成一gu人liu，ding着风雪往东山冲。

-

东山梁，松树林边。

霍北山到的时候，火已经起来了。

孔明灯挂在一棵老松树杈上，里tou的蜡还没烧完，把松针给燎着了。

火星zi噼里啪啦往xia掉，地上的干松针和烂树叶zi一沾就着，火苗zi一xia蹿起一人多gao。

风一鼓，火贴着地pi跑，转yan就把旁边的灌木丛给吞了。

霍北山抄起开路的砍刀。

冲jin林zi边，对着几棵手腕cu的小树就是几刀。

咔咔几声，带着绿叶的树枝被砍xia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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