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

孤男寡女住一个屋檐，传去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怎么不吃饼？”

姜甜甜看着碗里的饼，心里又酸又涨，过了好半天，才小声“嗯”了一。

霍北山盯着她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梨涡，嚼东西的动作慢了来。

这话听着，怎么像要在这儿跟他过一辈？

话说她就后悔了。

霍北山被她看得发，神躲了躲，语气更了几分，“给我记住了，这就是我的规矩。有一起吃，有白面一起吃，不许背着我搞小动作，听见没？”

霍北山气笑了，“我霍北山短你吃了？让你连块饼都吃不上了？”

“吃！”

霍北山火气一就上来了，筷“啪”地拍在桌上。

姜甜甜吓得一哆嗦，慢吞吞抬起，抖得厉害。

霍北山没跟她争，坐到门槛上，卷了烟。

“你懂啥，没准人家就好这呢，霍北山壮得跟似的，炕上……”

霍北山的神暗了一，没声，端着盘了屋。

李家婆娘立接上话：“我说呢！王大彪家那闺女，结婚当天不怕死的往山上跑，八成是早就勾搭上了！”

吃完饭，姜甜甜抢着去刷锅洗碗。

“嗯。”

现在男人没胡了，那张脸杵在那儿，她更不敢看了，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饭碗里。

烟雾把他那张刚刮净的脸熏得有模糊。

饭桌上，气氛有些古怪。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凉飕飕的，有不习惯。

姜甜甜吓得肩膀一缩。

“才多大儿就知扒拉汉了，还是个得像熊瞎的。”

“真的假的？霍北山那煞星，屋里藏女人了？”

“啥？！”

霍北山夹了块饼，咬了一大，外焦，里，有葱香有香。

刚才对着半块破镜，想起这丫瞅他时受惊小鹿一样的神，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倒像熊。

他伸手接过姜甜甜手里的盘，糙的指节无意间蹭到了她的手背。

可霍北山的视线，跟钉似的，就钉在她上。

“我……我吃这个就行。”

“抬起来。”霍北山拿筷敲了敲桌。

他一把将对面的面饼盘端走，扔到灶台上，跟着把自己盘里的饼夹了一张，放姜甜甜碗里。

山的靠山屯，一群吃完了饭的老娘们聚在村大槐树，嗑着瓜说闲话。

这年，男女之间不清不楚，那是作风问题。

姜甜甜圈有红，抬看着他，不说话。

“稀奇的是他买了啥！”张家婆娘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供销社的小刘说的，他买了一女人的衣裳，从里到外，连衩和罩都买了！”

——

霍北山“嗯”了声，低啃饼，睛却瞟着对面。

以前霍北山一脸大胡，姜甜甜不敢看，就盯着自己碗里。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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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算是回答。

“他山有啥稀奇的？”

这话跟扔了个炮仗似的，一群人瞬间都神了。

姜甜甜悄悄松了气，忍不住笑了，个小小的梨涡：“你吃着好就行，往后我天天给你。”

“还能有假？小刘亲见的，还买了一双带绒的黑布鞋。三十六码的，他一个大老爷们能穿？”

张家婆娘吐掉嘴里的瓜，故意了嗓门，“今儿个早上，有人瞅见霍事山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没说实话。

“啧啧，看不来，姜甜甜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不要脸。”

姜甜甜像被了一，猛地缩回手。

他手里是白面饼，姜甜甜吃的是黄的面饼。

这话一，周围的人都议论开了。

“手艺真行。”他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