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 周而复始，

“所以, 他当真没有记恨你？”

女人半依着矮几，手里握着酒盏，yan中是未退的兴味, 毕竟这故事听到了最要紧处，无人会就此放弃。

空dang的院zi里静坐着二人，脚边都是堆满的空坛, 火盆噼啪响着，烟气裹着酒气在半空飘浮, 迟迟散不干净。

邓夷宁随手拨了xia火盆边缘的灰, 有些tang手，火光晃了一xia, 映得她眉目明暗不定。她一直没有回答, 像是在思量什么，又像是只顺着那dianre气chu神。

一kou饮尽，她抬眸看着醉意星星的女人, 心dao这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上次南平一面之缘, 本以为此生再无见面之机, 却没想昨日上街巡查，女人见义勇为，被邓夷宁撞了个正着。

邓夷宁顺了顺hou间的辛辣, 压xia那一丝丝倦意, 淡淡dao：“若是记恨我，这半年来，他也该找上门了。”

女人听得一愣，随即轻轻啧了一声，瓷杯在矮几上发chu一声脆响，明目张胆嘲笑李昭澜竟是个痴qing种。

“那——”女人顿了顿, 终究是忍耐不住好奇心，问了李韶诠最后的结局，“大皇zi呢？”

邓夷宁放xia酒壶，潇洒往椅背一靠。

“杀了。”

那女人一怔，张了张kou，似乎还要再问些什么，却在对上邓夷宁的目光时，忽然止住。她静默了片刻，终是收了心思，低tou将残酒一饮而尽。

火光tiao了一xia，将两人的影zi拉得很长，女人清晰地看见邓夷宁的眸zi逐渐黯淡，似乎是陷ru了回忆。

冬宴照常而设。

工bu连夜调度人手修缮受损宅院，祁阳王府领tou遣chu工匠相助，卫洺jian紧随其后。百余hu百姓得以安置，言谈间尽是称赞。十二卫破例设宴，shi酒备齐，喧闹声渐起。

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李昭澜，只是他今晚一滴酒也喝不xia去。

他面前的酒盏未动，神se冷淡，与四周的re闹截然不同，一旁的周肃之都看在yan里，似是玩笑一样，将一壶酒推至他手边：“喝完这一杯，就去见最后一面吧，明日动shen，今夜总归该有好事发生。”

李昭澜侧目瞥了一yan，一反常态地笑了两声，周肃之见状反倒愣怔一瞬，酒盏停在唇边，迟迟未有xia一步。良久，他放xia酒盏，低声笑了笑：“很久没见你这样了。”

这话chukou，李昭澜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gan，他可不想跟周肃之追忆过往，干脆利落地起shen，偷偷从冬宴上溜走。

从神青山俯瞰，能见到整个宣州。灯匠师傅造了条十几丈的长龙盘旋于街巷上空，街dao人声鼎沸，一派祥和。gong墙之中依旧如此，灯火绵延如昼，唯有常珏殿nei，清冷萧瑟。

邓夷宁推门而ru，寒意扑面而来，gaogao束起的tou发louchu脖间交错的伤痕，又被mao领遮盖。一袭黑衣避其锋芒，腕间是红金束带，腰间pei着一条相似的腰带。

这是她第一次来常珏殿，殿nei没有想象中那般萧条，院nei立着一棵老树，枝tou积雪未消，红丝带缠绕其间。她凑近几步，见最矮的枝桠上挂着一个木牌，上tou刻着狂放的“自由”二字。她见过方竹妤的字，娟秀端庄，但此刻yan前所见，却让她确信chu自方竹妤之手。

正殿无灯，她绕过前院，向后而行。偏院一间屋zi格外明亮，门扉挂着锁，她停了一刻，推门而ru。

屋中的人垂着tou，长发虽是束起，却很是凌乱。这人听见动静随即抬tou，看清来人后又缓缓垂xiayan，瞥向脚边快要烧光的炭盆，压着嗓zi开kou：“今日冬宴，陛xia没有邀请你？”

“来送你一程。”

李韶诠轻笑，缓缓坐直shenzi，调整坐姿，讥讽dao：“何堪立我九重天，你也pei？”

邓夷宁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地上，满地画纸散乱，笔墨尚干，皆是同一人的面容。她弯腰拾起一张，盯着画像若有所思，声音冷淡：“人都死了，就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吧，实在恶心。”

李韶诠抬眸对上她的yan，落在她腰间两侧的两柄长剑上，轻轻一笑：“gong中守卫倒也是松散，羽林卫在先，金吾卫竟还放你持剑runei，是想zuoxia一个赵昌吗？”

“你以为，我为何会持剑runei？”

李韶诠收起笑脸，眯起yan：“你要违抗皇命杀了我？谋害皇室，你当何罪？”

邓夷宁也不废话，取chu一封信，重重扔在他面前。

“你算哪门zi皇室？”她dao，“一个qing妇所生的野孩zi，也peiru李氏门楣？你应该庆幸你那风liu成xing的爹，ru赘杜氏的女儿，否则你能有二十多年的好日zi？杜诗琪若知晓有你这么一个外兄，只怕死也要拉着你垫背。更何况，杀你，我何须理由？”

李韶诠重新挂上一抹笑，却不似方才那般松散，他低tou看了yan地上的信纸，并未触碰。

“我何错之有？”他抬tou，louchu僵ying的表qing，“这些事与我何干？”

“封策，刘集，赵怀允，田明风，赵振，石常，田怀武，王聿，魏晋，韦毅——”邓夷宁脱kou而chu一串人名，她摊开两只手，“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还要我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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