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李韶诠的秘密不叫秘密。”

她放筷，手指在茶中一蘸，画了个不算太圆的圈：“越障侯豢养私兵五千余人，被工宝源局的主官给查了来，你说巧不巧？”

两人沉默片刻，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倒是那碗汤被二人一扫而光。

笑意从她脸上慢慢淡来，方竹妤看着她许久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他动的手？”

里面的人想去，外面的人想来，但方竹妤偏偏是个追求自由的人，她只要自由。

方竹妤垂眸，轻嗤一声：“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邓夷宁一猜就知她想说什么，笑：“看来你在里没少打探消息，这陈年旧事你都知。”

“没了。”方竹妤侧过，面对她。

不得不说方竹妤是个狠角，不仅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是毫不手，但看着她比上次相见时脸稍加圆，邓夷宁心里说不的苦，那是她偏自己的证据。

邓夷宁垂眸给自己倒酒，毫不客气：“就算我不问，你也憋不住的，否则你今日的请宴便没有一个正当理由。”

方竹妤喝过不少酒，可无论这里的酒再是多味，她却始终咽不去，仿佛千万针在咙里，咽不去，也吐不来。她潇洒说：“我他怎么想，既然是他执意要让我成为太妃的，他就应该付代价，随意篡改别人的人生，他就应该得到报复。”

逛了一圈，邓夷宁在亭外站定，目光不自觉落在方竹妤腹，开：“对了，你肚里的孩……”

邓夷宁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嘴，承认方竹妤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一颦一笑都勾着魂儿，也难怪李韶诠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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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夷宁端起酒杯敬她：“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太妃之位非你莫属啊。”

“婚期定在三个月之后，到时候，你会来吗？”

她耸耸肩：“这我就不知了，应该是昭王殿透的消息，区区一个主官，怎会查到这些事。”

“知，越障侯和他儿顾，前几日平息西戎战，他们还派兵相救。”

邓夷宁偏不解：“宝源局主官？为何会查到西陵去？”

酒杯，映她冷静的眉。

“权力到手，是谁的人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越障侯必须坐实了谋反一事。可如今只是豢养私兵，他功勋加，最多落个全家放，但我今日在太书房看见他送了一封信去，也不知是给谁写的，恐怕事没这么简单。”

“太若是知自己枕边人着假面，他会怎么想？”

“你想说什么？”

等人收拾好残局，邓夷宁开始在院里打圈晃悠，方竹妤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那张榻好似有力那般，躺上去就不想来了。

“陛以为，越障侯是要谋反？”邓夷宁沉默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不对，应是陛以为太生了异心，那越障侯是太的人。”

“你倒是了解我。”方竹妤盯了她片刻，笑得更开，故作神秘，“你知如今的西陵守将是谁吗？”

“昭王妃，这里的人都知，太妃的人选最初是你。若非昭王使了些手段，你才是这池心殿真正的主人。”她毫不避讳，神间满是欣赏。

一敲，前倾，压低声音：“想知这么多人去乾清，是为了什么吗？”

邓夷宁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总觉得她不会顺利走完仪式。想了许久，只说了四个字：“你别犯傻。”

方竹妤嘴角一勾，细细品味这四个字：“派兵相救，还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