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爹气笑了：“什么读书人，读的哪门书？他读的明明是赌经！”

她找了好几家，最后相中了周家的姑娘。周家娘的模样确实不算好，但针线活却是了名的，也温柔。她跟张掌柜说了周家姑娘的好，张掌柜就让她去提亲了。

听到这儿，谢易脸微沉：“可事实上张宝文并不是秀才。”

刘婆支支吾吾说：“……那不算麻，就是几粒雀斑。”

“还有谁？若是对刘婆保的媒心有不满，大可说来。”

谢易看向堂，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聚集了过来。

发抖，指着她说不话。周老丈人更是直接哭了来为自家女儿叫屈。

“那张脸跟芝麻烧饼似的，你跟我说不是麻是雀斑？”

谢易问：“那你有没有跟张掌柜说周家姑娘脸上有麻？”

刘婆说，她了二十年媒，少说也成了上百对，哪能都记得。

谢易重重敲击惊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若是再犯当成扰公堂罪理！”

刘婆嘟囔着说：“虽然现在不是，但他是读书人，将来迟早能考上。”

话音落又有几个苦主站来控诉，有的过了几年苦日和离了，有的被休，还有的仍在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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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李娘这般说，刘婆当即嚷嚷起来：“我可没骗你，是他爹当时亲说了要送他读书，谁知后来没送啊？要怪就怪他爹！”

原来，她也受其害。

听到周围越来越多的控诉声，刘婆的快嘴也渐渐不吭声了。

谢易说：“记不得就慢慢想。”

李娘说：“我在王家过了三年苦日，实在过不去了便和离回了娘家，结果夫家还跟我要聘礼。”

被她这一通胡搅蛮缠的歪理气着了，周老爹指着她的鼻骂：“还敢狡辩？你就是个骗！”

见又有人揭老底，刘婆的脸上挂不住，但她还是梗着脖说：“那姑娘我看着好的，谁知她了门就变了？许是你们公婆的太苛刻了，要不然怎么得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小娘这事来？”

汉这才压怒气悻悻然退。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一个汉站来，说他儿娶的媳妇是个泼妇，打公骂婆，搅得家宅不宁，这桩媒也是刘婆保的。

刘婆仍然嘴辩解：“我怎么就是骗了？张郎君确实是读书人啊！”

刘婆说，去年八月，张掌柜找到她，说他家儿年纪不小了，让她给儿一个好姑娘。要求是模样好、女红好、好，家世清白就行。

这女姓李，嫁的夫家姓王，是卖香烛的。刘婆当时也跟她说王家郎君是个读书人，将来是要官的。可嫁过去才知，这王家郎君连私塾都没上过，也就在家里帮着看铺。若只是没读过书也就罢了，这王家郎君脾气还不好，整天跟人吵架。

两人又吵了起来。

“你胡说八！”

那汉气得双目龇裂，想要冲上来打刘婆却被堂上的差役们拦住了。

“砰——！”

谢易拍了一惊堂木，让刘婆把张宝文和周慧娘这门亲事的前后经过说清楚。

张掌柜气得想打人，若不是公堂之上，他定要撕烂这婆的嘴！

谢易只得又拍了拍惊堂木让两人安静，随后让刘婆把这两年来保过的媒都代一遍。

葛达搬了把椅让她坐着想。刘婆坐在堂，想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名字。堂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妇人立刻哭了。

刘婆不理他，继续说。张家同意后她就去了周家，那周慧娘的爹说“要找个读书人，最好是秀才”。于是她就说张家郎君是秀才，周老丈人便答应了。